一份给河南帮。
另一份给陈把头剩下的人。
周麻子不敢相信。
“郑把头,我们还有份?”
“合锅之前说过,甲乙袋出窑重分。陈老疤坏规矩,人已经没了。他做的事,不算在你们头上。”
“可他……”
“抬他回去,埋不埋是你们的事。”
瘸老头看着自己那一堆器物,皱眉道:“你只拿四件?”
“炉城里各自捡的,各自留。秦鼎不在锅里。甲乙两袋,我拿这四件。”
“吴老板那三成呢?”
郑有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吴斌。
“他自己会找我要。”
这句话一出,我心里一紧。
我们之前谈的,他占三成。
那不是玩笑。
郑有德现在把大部分东西分给河南帮和陈把头的人,等于先把合锅的旧账结死,吴斌即便翻脸,也不能再拿甲乙袋做文章。
可秦鼎还在我身上。
我们在炉城里找到的炉工铜牌、铜刀、兽面扣、五铢钱串,还有带字小袋,也都没摆出来。
这不是分完了。
这是准备跑。
郑有德走过去跟吴斌打了声招呼。
“下面等你。”
吴斌正在问梁照煤油是谁带进来的,头也没回只摆了摆手。
“先去。”
我们收拾东西下山。
走出石门沟不到三里,郑有德突然停住。
前面有两条路。
一条沿沟去安宁河旧运道,另一条翻过山梁,回黑石梁方向。
郑有德看向阿普。
“从这儿去昭觉,有没有不走大路的线?”
阿普脸一白。
“有是有,远得很,还要过两道山。你问这个做什么?”
郑有德指了指我和马二。
“你带他们走。”
白露马上站出来:“为什么分开?”
“我们去黑水塘取铁碑。他们不回西昌,直接去昭觉。”
马二也反应过来了。
“吴斌会追?”
“现在不会。”
“后面呢?”
“等他忙完,会。”
阿普连连摇头。
“我不去!山里下过雨,旧路有滑坡。再说吴老板的人都认得我,我带你们跑,以后还怎么在西昌混?”
郑有德从内袋里取出一沓钱。
整整一万。
阿普盯了半天,没敢接。
“这不是钱的事。”
郑有德又抽出五张百元钞票,压在最上面。
“一万零五百。”
阿普把钱接了。
“我不是贪钱,我是看你们外地人不认路,容易死山里。”
“对,你最讲义气。”
阿普把钱塞进裤腰,瞪了马二一眼。
郑有德开始分东西。
秦鼎继续由我背。
甲袋里属于我们的四件硬货交给张西武,带字小袋仍放在白露的帆布包中。
把头带剩下的人去黑水塘起铁碑。
“到了昭觉,不住旅馆,不去车站买当天票。”郑有德对我说,“至少压一天。”
“昆明哪里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