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宋怜挣扎了一会儿，突然猛地从水下伸出一只手来，抓住竹竿，借力冒出了头。

她也是个睚眦必报的，刚学会在水里喘口气，居然就想反击，拽住竹竿就把陆九渊往水里拉。

陆九渊顺着她的劲儿，一头扑了下去，被宋怜劈头盖脸扑腾了一脸水。

他冒着水浪冲过去，将她抓住，吓得她咯咯咯笑个不停，活鱼一样使劲儿地扑腾。

待到好不容易把她那四根胳膊腿儿收拾服了，固定住，陆九渊也被闹腾得狼狈不堪。

“够能折腾的。”他骂。

想把她摁得服帖，竟然还需要花费点力气才行。

宋怜还不老实，张嘴又想咬他。

被他用嘴迎上去，把她堵住，推倒进水下去，放开她手脚。

宋怜没入水中，到底是害怕，拼命抓紧陆九渊。

可他张开手臂，不给她抓到。

她飘在水里，不停吐泡，无助之际，慌乱中抓住扯他的裤子。

用力过猛，裤子被这么一拽~~~~，它就掉了下去。

但是宋怜都快要没气了，他掉裤子算什么。

她脚又沾不到水底，眯着眼不管不顾，一段乱抓。

裤子没抓到，终于抓到一样结实的。

陆九渊在水底哼了一声，没憋住气息，险些呛了水，抓住她，两人一起从水底冒了出来。

“你放手！”他凶她。

宋怜自己都差点被憋死，好不容易得了口气，第一句话却是：“就不！”

她跟他拼了！

陆九渊被揪着：“你放手！不然你死定了。”

宋怜：“谁让你折腾我的！”

陆九渊发狠又朝她伸出魔掌。

宋怜像个兔子似得，水下脚丫朝他小腹上一蹬，蹭地倒漂出去好远，转身一顿手蹬脚刨地想要游水逃走。

奈何她不会游泳，又被他抓住脚，给拽了回来。

“嗷——咕噜噜噜……”

宋怜被拖进水下，又不知呛了多少水，忽然就不动弹了。

陆九渊心头一惊，赶紧把人捞出来，托去岸边，一顿施救，但宋怜就是没动静。

“宝妆，宝~！”他拍她脸蛋。

宋怜两眼紧闭，一动不动。

任由他如何渡气，都不管用。

陆九渊坐在她身边，发愁看着她，但目光顺着身子，移到脚上。

他抓了她的脚，脚心一顿挠：“让你装死！”

宋怜嗷的一声尖叫着，挣脱着想跑，结果又被他给拽回去，拖进了水里……

两个人这样，又足足闹腾了个把时辰，直到宋怜精疲力尽，实在闹不动了，才终于罢休。

两个人换了干爽的寝衣，熏干了头发，一起窝在坤瑶台的一处暖阁里，合盖着一床棉被，落了帐子，烧了几个炭盆，又命人煮了姜汤。

陆九渊确认宋怜这次没有被折腾受凉，才放心。

他搂着她，颇为意犹未尽：“想不到你这么能闹。”

她真的是他遇见过的最有趣的人。

宋怜倚在他胸膛上：“跟你拼了呗。”

陆九渊：“这么折腾，不生我的气？”

宋怜：“若是换了坏人，也不会因为我哭闹，就对我手下留情。总是要想办法给自己挣条命的。”

陆九渊静了一会儿，只道了一个字：“好！”

她这样弱小，即便力量对比悬殊，却也从不认输，从不轻易低头，即便偶尔低头，也是为了重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