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谷枫抿唇,若无其事笑了下:“没事,老毛病了。”
裴谷山凑前,也闻到了他身上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刺啦!
裴谷山粗暴的直接扯开他的衣裳。
“你!”裴谷枫有些恼羞成怒,仁宝还是个孩子,在旁边看着呢!
屋内几人神色皆是一顿,裴谷枫的上半身伤口交错,胸膛的位置包扎了纱布,血迹早就渗出来。
他硬是没露出分毫异样。
“裴军师,你受伤了!”镇国公神色大惊。
裴谷枫目光微闪,有些不自在的想拢衣裳:“没事,路上遭人暗算了。”
他送粮南下,多的是阻拦他的人。
他们想要裴谷山命丧黄泉,也想让他背上失守玉门关的骂名。
仁宝爬上桌子,小心翼翼揭开纱布,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她的眼眶瞬间红了,轻轻给他吹了吹:“呼呼,待会儿就不疼了。”
裴谷枫浑身有些僵硬。
他不擅长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出来。
尽管仁宝是个与众不同,能力卓越的孩童,但在他心底,她只是他们家的仁宝,是要一辈子护着的掌上明珠。
他不想让她看到血腥狰狞的伤口。
“没事的仁宝,小舅舅是大人,能扛过去。”裴谷枫轻轻揉了揉仁宝的小脑袋,笑着道,“你先去玩儿好不好。”
“不好。”仁宝摇头,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瓷瓶,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药香霸道的蔓延开。
裴谷山知道仁宝医术精湛,这药必定不凡,他接过:“我来上药。”
黑黝粗壮的壮汉,小心翼翼用干净柔软的纱布沾了水,擦拭伤口周遭后,这才开始上药。
他的眼泪不断的往下掉,落在手背上,肩头也哭的一耸一耸。
镇国公跟魏怀蒿对视眼,起身朝外走。
“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嘛。”裴谷枫无奈道。
裴谷山头也不抬:“闭嘴。”
仁宝在旁边看着,露出若有所思的小表情。
这便是兄弟情趴。
就如黑叔叔跟白叔叔一样,平时斗嘴,还会互看不顺眼,但都彼此牵挂对方,愿意为对方付出生命。
兄弟情,也是亲情呀。
仁宝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大舅舅别哭哭啦,小舅舅的伤会很快好起来哒。”仁宝找出纸跟笔,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又顿住,小眉头紧皱,下意识想喊魏爷爷。
裴谷枫的伤口上了药,那股疼痛的麻木感瞬间消散不少,他看向仁宝,刚想夸赞她的药有奇效。
见她这小模样,笑着问:“怎么了仁宝?”
“我想写药方,可是好多字不会写。”仁宝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声音也比平时弱了几分。
“仁宝才三岁,已经很厉害了,小舅舅跟你这般年纪时,大字不识,字也不会写,还在玩泥巴呢。”裴谷枫安抚道,又从她手中接过笔:“仁宝说,小舅舅来写。”
仁宝的神色立即飞扬起来,抬起眼皮看他:“真哒?”
裴谷枫面不改色:“比金子还真。”
裴谷山听得嘴角微抽,要不是他是裴谷枫的亲兄长,两人一起长大,他就信了。
他跟裴玉茹看到书就头疼。
唯独裴谷枫打小耐得住,三岁便能背诗词,写的一手好字,一度被誉为神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