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姜夫人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因为她知道,她两个都欠了债,万一姜瑞宁去了没用,楚矜还是得拜一趟,但她真的太痛了,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煎熬!
“都去,也好有个照应。”
楚矜是姨母宠大,自然去的,可方才道士明明说了,是欠下的孽债,难道姨母与她之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因果吗?
姜瑞宁就聊到了她会这么说,自私自利的人,永远只会把自己的利益放在首位,所谓的宠爱,不过是拿一层又一层虚伪易损的花皮子做掩饰的空壳罢了!
“明儿一早我和表妹便出发,为显诚意,今日各自回住处斋戒焚香。”
姜夫人忙不迭点头:“对!对!你们两个,快回去斋戒焚香!”
姐妹俩离开南正院。
盛夏清晨的阳光已经很毒辣,撑着伞,走在树荫下,还是很快热出了薄汗。
楚矜在一颗茂盛的梧桐树下停住了脚步:“宁宁,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姜瑞宁捏着帕子,压了压鬓边的细汗:“你想问那方面的?”
楚矜:“你是姨母的亲女,她为什么一定要逼疯你?我曾经以为她处处紧着我、偏袒我,是因为可怜我、怕被旁人说她闲话,可后来我发现姨母给我的更像是……”
那两个字,她不知怎么说。
说出口了,显得她像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姜瑞宁替她说完:“像是在恕罪,好似我欠了你们全家性命一般、霸占了原属于你的尊荣富贵一般,只有把我杀死了,才算还了欠你们的债,是不是?”
楚矜沉默。
是,就是这个感觉!
小时候不懂,可这几日她细细回忆这些年发生的事,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
可她家门被屠之时,宁宁才七岁,事情与她何关?
“你知道了为什么,所以对姨母彻底失望了,是不是?”
姜瑞宁没有否认。
书里,她一直到最后都不晓得为什么,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所以她接受姜家的一切资源和支持,接受的心安理得,从不曾觉得是踩着原主的尸骨和冤屈得到的人人艳羡的好日子。
“理由很可笑,也有些残忍,不知道,或许会更好。”
楚矜清纯的面容上,满是坚定:“事关于我,我有权利知道真相,再离谱,再可笑,我也要知道。”
姜瑞宁摆手,挥退了所有伺候在侧的丫鬟婆子。
擎着伞,看着远处虚空的一点,缓缓叹了口气:“当年该嫁来姜家的,是你的母亲。”
“是我母亲觉得姜家的门第更好、我父亲的容貌人品更贵重,是外祖父和外祖母偏心,什么好的都不给她,闹绝食自残,逼得她们在上花轿的前一刻,同意临时换嫁。”
“她们两个都过得好的时候,母亲觉得换对了,但后来,传来了楚家被屠的消息……外祖母痛心之下骂母亲几句,大抵就是她害死了大姨母,害你变成了孤儿。”
“她开始不安、愧疚,觉得所有人都在背后戳她脊梁骨,把你接回京后,开始虐待我……”
楚矜愕然。
从来不知,上一辈还有这样离谱的故事。
“可是为什么?你是无辜的,你没有做错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