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活,是她的事。”
“别人不该替她去死。”
街上火把噼啪作响。
清阳王沉默。
媱清站在后方,眼眶一点点红了。
她最怕父王沉默。
因为每次他沉默,最后都会选画像里的人。
选瑶姬。
从不选她。
清阳王看着苏妄,声音里多了压不住的痛意。
“你不明白。”
“你不知道她当年怎么死的。”
“本王亲眼看着她消失,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
“本王找了三百年。”
“每一次有人说她还活着,本王都会去。”
“每一次都是假的。”
“只有玉洁,让本王看见过续魂灯。”
“灯亮过。”
苏妄盯着他。
“灯亮,不代表里面是瑶姬。”
清阳王脸色骤沉。
“住口。”
“你凭什么说不是?”
“凭玉洁抓的人越来越多。”
苏妄没有退。
“凭她从救人变成了杀人。”
“凭她若真想复活瑶姬,为什么不敢让瑶姬亲眼看她做的这些事?”
清阳王呼吸一滞。
他身后亲卫也安静下来。
有人早就知道王爷这些年在做什么。
也有人只知道祭天,不知道活祭。
此刻听见抓人、填阵几个字,脸色都变了。
清阳王忽然抬手。
“够了。”
半步镇岳的威压骤然压下。
街面青砖咔咔裂开。
苏府门前的灯笼同时熄灭。
王豹闷哼一声,膝盖微微下沉。
钱大壮咬着牙,握锤的手青筋暴起。
徐清风的剑鞘也在轻轻震动。
苏妄向前一步。
青兕血脉覆上手臂。
她替身后的人挡住大半威压。
“王爷。”
“你想带我走,可以。”
“先告诉我,玉洁为什么一定要青木玉牌。”
清阳王眼神微动。
“因为你是钥匙。”
“什么钥匙?”
“本王不知道。”
清阳王看着她,目光开始恍惚。
“玉洁说,你身上有瑶姬留下的东西。”
“她说只要你到祭台,门就会开。”
苏妄握紧刀柄。
又是门。
皇帝梦呓里的别开门。
祭天台下的阵法。
落雁山血池里养着的怪物。
玉洁要开的,根本不是复活瑶姬的门。
是另一道更大的门。
她刚要继续问,清阳王颈侧那道旧疤忽然亮了。
疤痕泛起诡异红光。
像有一点香火,在他的皮肉里重新烧起来。
苏妄瞳孔微缩。
狐香引。
三百年前,玉洁替清阳王续命时留下的媒介。
平日沉在血肉里。
一旦他心神动摇,玉洁便能隔着很远,把那点执念重新点燃。
“父王!”
媱清失声喊了一句。
清阳王抬手捂住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