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持续了数息，方才渐渐收敛。

整片第六层空间已经面目全非，虚空中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幻影虽然强悍，但终究只是规则所化，没有肉身，已经被苏晨一剑湮灭。

苏晨单膝跪地，抬起头，看着穹顶之上缓缓降落的光芒，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两个半步圣境联手，就让他打成了这副模样。

虽然最后赢了，但除了神魂冲击之外，自己已底牌尽出。

那……第七层呢？

第七层若是四个半步圣境联手，他上去就是送死。

而若是真正的圣境……

“……那还打个屁。”

苏晨低声道了一句，挣扎着站起身。

后面还有三层，真要给他碰上一个圣境，恐怕只能极为狼狈的逃出来了。

更何况第七层之上，还有第八层。

至于第九层，更是难以言说的难度了。

“不愧是有破虚境存在的地方，难怪几千年来都无人闯塔成功……”

苏晨苦笑一声，周身气息爆涌，九龙帝尊诀咆哮而出，将灵气聚拢起来，以更快的恢复肉身伤势。

只是眼下，硬碰硬已经不是办法了。

必须另辟蹊径。

他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丹田之中，最后一丝三色源火被他强行压下，混沌归元法则也收敛到了最低限度。

他将所有剩余的力量，都汇聚到了眉心之中。

然后他猛然睁开眼。

瞳孔之中翻涌起了一道极淡的血色，宛如血月，正是月瞳全开的象征！

两道血色的光芒从他眼眶之中射出，穿透了第六层穹顶，朝着更高处猛然探去。

整个塔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只不过这阵法可以沟通到极为浩瀚的天地规则。

“传说中，有的阵法不但可以汲取空间之力，还能在源源不断的时间长河中，汲取过去未来的亘古之力。”

苏晨喃喃道：“那样的阵法，肯定不会在天元大陆出现，但如果有一些阵纹流入下界，倒并非没有可能。”

在他的神魂感知中，整个试炼塔的最高处，有一个凝聚了所有阵纹的核心之地。

宛如心脏般波动着。

也就是张静渊所说的……破虚境阵纹。

苏晨的目光落在那道波动之上，试图看清它的全貌。

就在他的月瞳触及那道波动的一瞬间——

那阵纹的波动速度猛然加快，如同一颗沉睡的心脏被猛然惊醒。

整座试炼塔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起来，塔身上的纹路亮起，一道磅礴到无法想象的威压，轰然倾泻而下！

“轰！”

苏晨的月瞳在那股威压之下猛然闭合，两道血光被硬生生逼回瞳孔之中。

他的脑海之中闪过一阵轰鸣，如同万千根针同时刺入，让整个人都踉跄了一步，双眼都爆出鲜血！

“啊，啊啊啊！”

这一瞬间，苏晨脑海几乎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等清醒过来后，苏晨双眼凝眸，嘴角却是露出了一点淡淡笑意。

“原来通过神魂，可以直接沟通到阵法核心，沟通这一座塔啊……”

“那就简单了，我就在这里，跟你较量一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