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7章 草莓蛋糕放在冰箱了

因为她没留他,他便假意离开,实则守候。

她发烧,他守了她半夜。

青色的胡茬儿和眼底的红血丝,祝禧不是看不到。

周应淮那么忙的一个人,最近一直在围着她转。

还有,还有楼燕回亲自下厨的家宴。

还有,余邃口中提到的帝景绚烂的烟花。

祝禧陷入一片未知的茫然里。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就像,就像她站在天台的边缘庆祝自己成功当上院长。

刚举起酒杯,身体一歪,祝禧自由落地。

嫉恶的风在耳边呼啸,吹得她的痛在骨缝里生根发芽。

她坠落到底,骨缝里的疼被更剧烈的痛吞噬。

祝禧骨节尽碎,血流成河。

不甘心合上的眸光中,赫然有同样血色模糊的周应淮。

他垫在她身上,汩汩不绝的血染红了他的白衬衫,把他清隽的五官晕成了刺眼的红。

祝禧死了,连累周应淮跟她一起,也死了。

祝禧盯着电脑屏幕自己煞白的脸,大脑空白。

日子靡靡,她终于意识到,最初领证时的话,悉数被她抛在脑后。

不多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推开。

晓月端着托盘出现,没戴口罩,“发什么呆?”

祝禧回神,右手划了划鼠标,“想手术方案呢。”

晓月坐在她旁边,抓起她青紫的手和清晰的针眼。

咋舌道,“特需的护士水平真差!”

祝禧手被她抓着,看着晓月给自己上药,“人家长得好看啊。”

“长得好看能当饭吃?”

祝禧点头,手背吃痛,倒吸凉气,“能当饭吃啊,特需工资比你们高吧?”

晓月瞪了她一眼,“昨天你去炼毒了?”

“差不多吧。”祝禧声音闷在掌心,托腮偏头看向窗外。

晓月替她贴好创可贴,“祝院长,您这手矜贵的咧,等我七老八十脑袋长了瘤,还指望你给我开刀保我长命百岁呢。”

祝禧嘴角下挂,嘿嘿笑了笑,“治不好我还治不坏嘛。”

晓月起身,拿着托盘就要走,“对了,你老公说,他没找到你,让我帮他转达。”

祝禧:“什么?”

“他说,原话啊。”

晓月清了清嗓子,“麻烦您帮我告诉祝禧,草莓蛋糕放在冰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