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九丹裂变,血河复生

乾坤一主 老水湾的一笑

"也许——"他低声说,"也许归墟之道,不应该是冰冷的。"

黑风岭深处。一处隐蔽的洞穴中。

血河醒了。

他躺在冰冷的石床上,身上缠满了黑色的绷带。绷带里渗着黑色的血液——那是他燃烧本源后留下的伤。他的元婴本源只恢复了不到一成,修为跌到了金丹后期——对于一个活了千年的元婴后期修士来说,这比死还难受。

"醒了?"

一个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底深处钻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寒意。

血河猛地转头。洞穴的角落里,站着一个黑袍人。黑袍人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五官,只有一道道细密的纹路——纹路的形状,是一个个扭曲的符文。

"你是谁——"血河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石头。

黑袍人没有回答。他抬起左手,掌心里浮现出一道血色的符印——符印的形状,和血河催动的镇魔印一模一样,但更大、更精致、更——"完整"。

"血魂殿的镇魔印——"黑袍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是我给你的。"

血河的瞳孔剧烈收缩。"你——"

"我是谁不重要。"黑袍人收起符印,"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恢复修为?想不想报仇?想不想——把守真宗,把叶辰,把那个天品器灵,把那个小丫头——全部碾成灰?"

血河的血红瞳孔中,杀意像潮水一样翻涌。他想报仇。他想恢复修为。他想把叶辰的归墟金丹挖出来,捏在手里,看着它一点点碎掉。

"想。"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那就帮我做一件事。"黑袍人说。

"什么事?"

黑袍人抬起右手。掌心里,浮现出一幅画面——画面中,是一座巨大的、古老的石门。石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纹,每一道符纹都散发着一种让血河灵魂发颤的气息。

"帮我——打开这扇门。"

"这是什么门?"

"一扇不该存在的门。"黑袍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狂热,"一扇连接上界和下界的门。打开它,上界的力量就会降临。叶辰体内的印记会完全觉醒。而你——"他看着血河,"作为开门的人,会得到上界的赏赐。恢复修为?小意思。元婴后期?不够。化神期——也不是不可能。"

血河死死盯着那幅画面。石门上的符纹在缓缓蠕动,像是有生命一样。他能感觉到——石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沉重、古老、恐怖、不可名状。

"打开这扇门——"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扭曲的、病态的——兴奋。

"对。"黑袍人说,"守真宗的八卦镇魔阵,是用灵脉做阵基的。灵脉的尽头,连接着地脉。地脉的尽头——"他指了指石门的方向,"就是那扇门。"

血河猛地明白了。

"你想让我——"

"用地脉灵气,冲击石门。"黑袍人点头,"守真宗的灵脉,是整个北域最纯净的灵脉之一。用它来开门,再合适不过了。"

"但守真宗有阵法——"

"阵法会有人帮你破。"黑袍人转身,朝洞穴深处走去,"你只需要——准备好你的血。开门需要血。很多血。千年修行的血。"

他走到洞穴入口,停下了脚步。

"血河。"他没有回头,"你有一年的时间。一年后,我会回来。到时候——要么门开了,要么——你死了。"

黑袍人消失了。洞穴里只剩下血河一个人。他躺在石床上,血红的瞳孔里翻涌着疯狂的杀意和扭曲的渴望。

一年。

他要恢复修为。他要召集残党。他要准备足够的血。他要——开门。

守真宗。静室内。

叶辰的丹田里,第八颗金丹缓缓旋转。碎天。

前八颗金丹已经全部成形。它们围绕着中央那颗还没有完全分裂的主金丹,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转着。每一颗金丹都在从主金丹中抽取灵力,每一颗金丹都在成长、凝实、变得更加纯粹。

但第九颗——还是空的。

不是没有位置。位置在。就在八颗金丹的中心,主金丹的正上方。那个空位上,只有一缕极淡的粉色光晕——小泡泡的情感灵气,通过某种方式渗透进了静室,渗透进了叶辰的识海,渗透进了他的归墟之道。

但光晕太淡了。太少了。不足以凝聚成一颗金丹。

"需要更多的情感灵气。"灰衣的声音在识海里说,"不是数量上的''更多''——是质量上的。小泡泡的情感很纯粹,但她太小了。五岁的孩子,情感虽然纯净,但——太简单了。"

"什么意思?"

"情感是有层次的。"灰衣说,"五岁的孩子的情感,是''喜欢''和''不喜欢''。但第九丹需要的,是更复杂的情感——是经历了痛苦之后的''守护'',是经历了失去之后的''珍惜'',是经历了绝望之后的''希望''。"

叶辰沉默了。

他睁开眼。静室的门缝外,小泡泡趴在门口,抱着布娃娃睡着了。糯糯趴在布娃娃上,粉色光晕在夜色中微微闪烁。

叶辰看着那个五岁的小丫头。她给了他能凝聚第九丹的"燃料"——但燃料还不够纯、不够烈。需要更多的情感,更深的情感,更复杂的情感。

而获取这些情感的唯一方式——

是经历。

是和宗门里的人一起,经历更多的事。经历战斗、经历危机、经历生死、经历——失去和重逢。

"闭关——不能一直闭下去。"叶辰低声说。

他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前八颗金丹继续旋转、凝实、成长。第九颗金丹的位置上,粉色光晕在缓缓积累着。

他在等。

等一个契机。等一段经历。等一种——能让第九丹真正"归真"的情感。

洞穴中,血河缓缓坐了起来。

他撕掉了身上的绷带。黑色的血液已经凝固了,伤口在慢慢愈合。他的修为只有金丹后期,但血红的瞳孔里,杀意比元婴后期时还要浓烈。

"叶辰——"他咬着牙,声音像砂纸摩擦,"我会回来。我会把你的宗门——一寸一寸地——毁掉。"

他抬起手,掌心里浮现出一道血色的符印。符印上的骷髅头一个接一个地睁开眼,发出无声的尖啸。

"一年——"血河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一年之后,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