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似乎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明显怔愣了一瞬,才道:

“掌柜想让凌月如何,凌月就如何。”

祁妙:“……”

咱能别说废话么?

或许是祁妙的表情过于呆滞,片刻后,凌月终于意识到了她的意思。

她道:“凌月可以隐藏身形,也可以扮作侍女,贴身服侍掌柜。”

天色一点点由黑转灰,月亮不知何时消失在了天边,光线悄然照亮了凌月的脸。

那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抿着唇,身上散发着冷意,但那目光在接触到祁妙身上时,硬生生的将冷意收了回去。

祁妙看清了凌月的小动作,嘴角的笑意柔和了许多。

她道:“你们做暗卫的,时时刻刻都在隐藏着自己,会不会很累?”

凌月沉默片刻,似是有些惊讶她会问出这个问题。

片刻后,她回道:“习惯了。”

“那我选第二种。”祁妙笑眯眯地道,“你就贴身保护我吧,我雇你当我贴身的侍女,每月给你月银。”

“掌柜,世子给了月银……”

凌月下意识地拒绝,话还未说完,就被祁妙打断。

“他给的那是保护我的价钱,我想我这段时间应该不怎么需要保护,侍女是另外的价钱。”

凌月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话,觉得很是新奇,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祁妙默认她答应了,便笑道:“那你就跟我一起回家吧。”

回……家?

“走,上马车,回家。”祁妙说完,便踩着凳子,轻巧地上了马车。

凌月看了一眼等在原地的祁春,也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内,祁妙想伸手将车帘掀开。

她喜欢春日的风,尤其是春日清晨的风。

风轻轻吹在脸上,带着丝丝凉意,仿佛能吹走人们身上的疲惫。

昨夜她是熬夜给阿蘅做的戒指,她上辈子学过一点点木工,当然不是做家具那种木工,而是雕刻一些小玩意儿。

雕木头和雕萝卜差不多,正因如此,祁妙融会贯通,用木头雕一些小东西也是惟妙惟肖。

只是她实在太忙,上辈子要绞尽脑汁做美食视频,还要受邀参加各种活动,后来便很少做木雕了。

好在她虽说很久没做,但雕刻一只戒指还是比较简单的。

费劲的是不停地磨圆,免得木头上的刺扎到手。

祁妙还在戒指上准备了个小惊喜,她有些期待地想,不知道阿蘅何时能发现这个惊喜。

她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动作也慢了一些。

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默默帮她把车帘掀开,绑好。

祁妙抬眼一看,是凌月。

凌月解释道:“我如今是您的贴身侍女。”

春风轻轻吹进车内,带来的不止凉意,还有街道两侧扑面而来的早膳香气。

胡饼、糖糕、肉包……

祁妙轻轻动了动鼻尖,就能分辨出来这是什么吃食。

她扬声道:“祁春,靠边停下车。”

祁春立即勒马,把马车停在了路边。

“吃早膳了么?”祁妙问。

凌月觉得,今日是她人生中惊讶次数最多的一日,也是遇到麻烦最多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