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钻木取火,忍饥守种

而他,真的在这里活下来了,并且,正在这片蛮荒残酷的土地上,一点点扎下根来。

方正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草木气息的凉风,目光坚定望向远方,轻声呢喃:

“扎根这里,一步一步,慢慢活下去。”

黄泥一层层糊上石墙,原本粗陋简陋的石屋渐渐变得严实规整,风从墙缝里钻进来的呜呜声响淡了许多,阳光落在平整的黄泥墙面上,竟也透出几分安稳烟火气。

方正站在石屋前,指尖轻轻拂过尚带湿润的黄泥,望着这几日自己一捧土、一块石亲手搭建起来的小小天地,连日奔波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几分,心头缓缓泛起一丝久违的踏实。

“总算有个遮风的地方了。”

他低声轻喃,目光扫过密实的黄泥墙面,在这荒无人烟的陌生时代,一堵土墙,已是莫大的安稳。

可这份安稳并未持续太久,他稍一冷静,便被一个更为致命的问题攥紧了心神——火。

在这荒无人烟的大秦荒野,他一无所有,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唯独火,是万万不能缺的。

时值夏日,白日酷暑难耐,可入夜之后山林间湿气翻涌,蚊虫如同黑云般盘旋肆虐,若是没有烟火驱赶,一夜下来必定浑身红肿叮咬,痛痒难忍,连最基本的安眠都成奢望;

更何况这片山野远离人烟,豺狼虎豹、野狐獾猪时常出没,在这原始蛮荒的时代,跳动的火光与浓烈的烟气便是最直接的威慑,足以吓退大半觅食的野兽,护住这一方小小的安身之所;

更要紧的是,生食冷物最伤肠胃,他如今孤身一人,缺医少药,连最简单的草药都无处寻觅,一旦误食生冷坏了肚子,在这荒僻之地,几乎等同于自寻死路。

“没有火,我活不过半个月。”

方正眼神骤然凝重,心底清楚,在这片蛮荒山野,火不是点缀,是活命的底线。

火,早已不是寻常生活里的取暖烹煮之物,而是他在这乱世荒野活下去的根本,是维系性命的必需品。

方正不敢有半分耽搁,心头一紧,立刻在心底默念发问:没有任何现代工具,仅凭野外天然材料,如何才能最快实现钻木取火?

念头刚落,脑海中那片淡蓝色的百度面板瞬间亮起,柔和的蓝光在意识中铺开,一行行清晰规整的文字缓缓显现,将古老的取火之法详尽罗列:

钻木取火之法:择干燥松软之木为板,柳、杨、枯桐皆可,质地疏松易生热;再取坚硬直木为钻,枣木、槐木为佳,坚韧耐磨不易断裂。

木板之上凿刻浅凹凹槽,槽下预留缝隙,放置干燥火绒、枯絮引火。双手持钻快速搓动,借摩擦生热直至木屑冒烟,轻吹火星引火即可成焰。

明确的步骤摆在眼前,原本悬着的心瞬间落定,方正不再犹豫,当即转身踏入山林搜寻材料。

夏日草木疯长,枯枝败叶随处可见,却并非都能用,他蹲下身细细拣选,专挑经烈日暴晒、干透酥脆的枯木,又收集了大把干燥的枯草、蓬松的树皮絮作为火绒,再寻来一块质地松软的枯桐木板与一根坚硬笔直的枣木钻杆,材料一一备齐,方才抱着东西回到石屋前,立刻着手尝试。

“桐木松软易摩擦,枣木坚硬不易断,搭配刚好。”

他将材料整齐摆放,对照面板要点确认选材,不敢有一丝差错。

初次动手,他动作生疏僵硬,力道忽轻忽重,搓动钻杆的节奏也杂乱无章。掌心与粗糙的木杆反复摩擦,不过片刻便磨得通红发烫,火辣辣的痛感顺着指尖蔓延,可摩擦处只簌簌落下细碎木屑,连一丝烟气都未曾冒出。

手臂很快酸胀发麻,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次搓动都要耗费极大力气,可他不敢停下,也不能停下。

停下,就意味着夜里要直面蚊虫与野兽,意味着要继续啃食生冷野物,意味着生存的希望又渺茫一分。

“节奏不对,发力要均匀,不能忽快忽慢。”

方正喘着粗气,强行压下掌心的刺痛,不断复盘动作,调整手腕发力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