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慎之点点头,嘴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翎声文化的第二个动作,是接下了星城大剧院的小剧场运营权。
那个小剧场闲置很久了,位置好,设施全,就是没人会运营,一直亏着。张白鸽找文旅集团谈,想承包下来,做小型话剧、音乐会、亲子演出。
谈的时候很不顺利。文旅集团的领导觉得她没经验,又是刚出来的,怕她做砸了,影响大剧院的名声。
谈了两次都没成。
张白鸽没气馁,回去做了厚厚的运营方案,从演出排期到票房预估,从宣传推广到盈利模式,写得明明白白。第三次去谈的时候,她把方案往桌上一放,说:“王总,您给我半年时间。要是做不好,我自己走人,所有损失我承担。要是做好了,我们再谈长期合作。”
王总看着方案,又看着她眼里的韧劲,有点动摇。
当天晚上,王总接到了个老领导的电话。
老领导没说别的,只说:“小张那个姑娘,方案做得还行。可以给她个机会试试。年轻人嘛,多给点空间。”
王总心里立刻就有数了。
第二天就给张白鸽回了电话,同意签半年的试运营合同。
张白鸽挂了电话,心里清楚,肯定又是父亲在背后帮了忙。
但她也知道,要是方案不行,就算父亲打招呼,人家也不会轻易松口。
机会是父亲搭的桥,但路,得她自己走。
小剧场接过来之后,张白鸽一头扎了进去。
找演出团队,谈剧目,做宣传,卖票,事无巨细。
首场演出选了个小成本话剧,宣传没花多少钱,靠社群和本地公众号推广,居然卖了八成票。演出当天,张白鸽站在后台,看着台下坐满的观众,听着掌声响起来的时候,眼睛有点湿。
这种靠内容赚来的掌声,比以前靠钱堆出来的奉承,踏实一万倍。
散场后,有观众过来跟她说:“老板,你们这剧太好看了!以后多排点好剧,我们常来。”
张白鸽笑着说:“好,一定。”
那天晚上,她回家吃饭,跟张慎之说起首场演出的情况。
张慎之没夸她,只是夹了一筷子菜给她:“嗯,慢慢来。做文化,急不得。”
“我知道。” 张白鸽点点头,“爸,我打算先把小剧场做出口碑,再慢慢往院线走。明年争取开两家小型影院。”
张慎之点点头:“稳着来。别贪快。”
“嗯。”
父女俩坐在餐桌旁,一边吃饭,一边聊生意。
没有争吵,没有隔阂,像所有普通的父女一样。
张白鸽有时候会恍惚,觉得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母亲还在,父亲也没那么忙,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的。
原来,她想要的温暖,一直都在。
只是以前太倔强,不肯回头。
另一边,肖克的日子,也在慢慢变化。
交接完张白鸽的产业,他把重心全部放回了云克。
七月份的时候,他在高层会上提了一件事 —— 股权激励。
他打算拿出云克贸易 30% 的股份,分给核心员工。
消息一出来,所有人都懵了。
汤大川第一个反对:“肖哥,不行!这公司是你一手做起来的,凭啥分给我们?我们好好干活,拿工资拿奖金就行了。股份不能要!”
颜落落也点头:“是啊肖总,我们就是打工的,哪能要你的股份。”
吴群、林晓、梁超阳,所有人都不同意。
他们觉得,老板给发工资、发奖金,就已经很好了。股份是老板的家底,怎么能说分就分。
肖克看着他们,笑了笑。
“云克不是我一个人的。” 他说,“从青云里的小作坊,到现在的工厂、门店、批发渠道,不是我肖克一个人干出来的。是大家没日没夜拼出来的。”
“大川,工厂刚搬的时候,你带着工人刷墙装货架,手上磨得全是泡,没喊过一声苦。
落落,每次新款打样,你熬几个通宵改设计,比我还上心。
吴群,批发部刚开的时候,你天天跑市场,脚都磨破了,没说过一句累。
还有林晓、梁叔、周文静,所有人都在拼。”
肖克顿了顿,语气很真诚:“既然大家一起拼出来的家业,就该大家一起分。以后你们不是打工的,是股东,是主人。公司赚得多,你们分得多。公司好了,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