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啊, 看到这支军队,你有什么想法?”
队伍的中部,杨奉走到徐晃的身边,他和徐晃一样,也被刘必的这支军队给震惊到了。
他早年也当过兵,却从未见过哪支军队,能够把队列走的如此整齐。大家全都在认真地赶路,一句闲聊都没有。也没有人会因为口渴而停下来喝水,没有人走两步就喊累,更没有人借上茅房的由头偷偷地开小灶。
纪律,仿佛已经刻进了这群士兵的骨子里。
看到他们,杨奉才知道何为真正的令行禁止!
他知道徐晃治军严肃,曾多次向他提过建议,只可惜,实施的过程太艰难了,他没有坚持下来。如今看到六营将士,他才意识到徐晃说的纪律,是多么的重要。
徐晃回头看了他一眼,苦笑一声,“杨帅,我简直不敢想象,世上还有如此严肃的军纪。我曾以为,我知道如何练兵。今日方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杨奉轻叹一声,摆了摆手,道,“小徐啊,我已经不是什么杨帅了,咱们还是以兄弟相称吧。”
徐晃愣了一下,点点头,喊了一声,“杨大哥。”
队伍的前方,刘必和周瑜等人在前面带队。早就注意到白波军军纪散漫的周瑜,忍不住提醒道,“大哥,您让白波军走在后面,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太史慈附和道,“公瑾公子担心的不无道理,刚才路过一个村庄的时候,属下看到有几人偷偷地溜到村子里,似乎是想要偷村民的东西,那个村子实在没什么,他们才没有得手。”
对于军纪已经融入骨髓的六营将士来说,这种偷鸡摸狗的行为,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大哥,要不还是让我去后方督军吧。谁要是敢违反军纪,我的枪绝不容情!”孙策挥舞手里的枪,怒声道。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必身上的时候,他却淡淡地摇了摇头。
“不用管他们,继续前进。”
“可是大哥……”孙策还想再劝,却被刘必摆手制止。
孙策无奈,只好偷偷地询问周瑜,“公瑾?大哥这是何意,莫非他要笼络军心?”
白波军毕竟是降兵,对他多一些宽容能够理解。
可大哥说过,军法无情,军纪是一名士兵的底线。不管是屡立战功的老兵,还是刚刚入伍的新兵,都不能触犯军纪啊。
为何独独,要对白波军宽容?
“我也不清楚。”周瑜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他知道大哥这么做必有深意,只是他还没看出来。
队伍继续前进,因为要等廖化他们布局好,所以他们的速度并不快,走五里就会休息一下。
快要天黑的时候,队伍经过一个小镇,刘必下令让将士们在镇中休整。
里正得知刘必是朝廷的军官,赶忙迎接。
只不过,他不是因为尊敬,而是因为害怕。见到刘必后,他当场就跪了下来。
“老人家,你这是做什么?”周瑜赶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里正颤颤巍巍地道:“将军,老百姓刚刚交了粮税,交了租子,今年的粮税比去年足足涨了一成啊!大家手里真的没有余粮了,求您大发慈悲,给他们留一条活路吧!”
说完,他又跪了下去,砰砰砰磕起了头。
刘必一行人被他的操作搞蒙了,一个个心里面就像是梗了一根刺,十分难受。
他们在京城待久了,不知道地方百姓竟然过得如此艰难。
而且,里正把他们当成了前来索要钱粮的兵痞。说明那些地方军队腐败不堪,他们非但没有保境安民,反而在这里欺压百姓,根本就是一群合法的土匪!
刘必走上前,亲自将里正扶起来,“老人家,您不必担心,我们是朝廷的军队,不会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