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房间,简单洗漱完毕,李大川躺卧在柔软的床榻上,却毫无半点睡意。
窗外山间晚风呼啸不止,穿过密林、掠过楼宇,发出簌簌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声耳语,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萦绕在寂静的夜色里。
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脑海中反复复盘连日来的所有细节,越想越觉得整件事处处透着诡异蹊跷,所有顺遂的背后,都藏着难以察觉的隐患。
“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凭空掉下来的好运。”他怔怔盯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低声喃喃自语,心底满是疑惑,“钱来多这群人,全程包吃包住、包揽所有开销,甚至主动提供赌资让我肆意玩乐,不求回报、毫无所求,天底下哪有这么好心的事?他们到底图什么?”
一个冰冷又可怕的念头,猛地冲破思绪枷锁,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不断放大:这群人根本不是单纯带他消遣玩乐,分明是故意纵容他肆意赌博、沉迷贪欲,等着让他在这里坐吃山空、输红了眼、彻底深陷泥潭之后,再拿捏他的软肋,逼迫他铤而走险,去做那些触犯底线、凶险万分、甚至可能丢掉性命的灰色勾当!
念头一旦生根,恐惧便肆意蔓延。李大川越想越心慌,后背阵阵发凉,细密的冷汗顺着脊背缓缓滑落,浸透了贴身衣衫,一股窒息般的压抑感牢牢包裹着他。
其实连日以来,他早已敏锐察觉到不对劲。随行的司机小六子、贴身保镖王世平,看似是随行陪伴、照料起居,实则无时无刻不在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他散步观景、落座赌牌、甚至独处如厕,门外总会有人默默值守,寸步不离,看似随行护卫,实则与软禁监视别无二致。除此之外,钱来多时常会单独带着小六子深夜外出,每次归来两人都神色凝重、眼神躲闪,对着他刻意隐瞒外出的行踪与交谈的内容,默契地闭口不提半个字。
这种时时刻刻被人紧盯、被人掌控、毫无自由与隐私的处境,让李大川满心窒息、如坐针毡。
漫长的失眠过后,天色微亮,他终究无奈地轻轻摇头、长长叹息一声,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与疑虑:“多想无益,事已至此,早已身不由己。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听天由命了。”
四、神秘指令
时光转瞬即逝,十余天的时间悄然而过。
这段日子里,李大川日日出入赌场,牌桌上的输赢起落各有参差,手气时好时坏。几番对局下来,总账细细一算,他前后竟然足足输掉了两百多万。
如此巨额亏损,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心疼焦灼、急于止损,可钱来多却全程神色平淡、毫不在意,出手依旧极度阔绰大方。
只要李大川开口索要赌资,无论数额大小、无论次数多少,钱来多从不犹豫、从不推脱,次次如数奉上,爽快得超乎常理。
这般反常的纵容与慷慨,非但没有让李大川放下戒备、心生安稳,反而让他心底的危机感愈发浓烈,越发摸不透对方的真实目的,只觉得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慢慢将自己收拢包裹。
这天深夜,夜色深沉,整座云顶山城归于静谧。李大川刚刚结束牌局、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酒店房间,钱来多便立刻召集小六子、王世平齐聚屋内,关上房门,隔绝所有外界声响。
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圆滑市侩的钱来多,此刻神色骤然剧变,褪去了所有随和散漫,面容严肃凝重,眉眼间满是郑重,仿佛彻底换了一个人。
“所有人听好了!”他压低嗓音,语气铿锵凝重,锐利的目光如炬,缓缓扫视在场三人,气氛瞬间变得压抑紧绷,“幕后老板近日即将亲自抵达云顶,用不了几日就到!咱们沉寂这么久,真正的正事,马上就要正式启动!”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屏息凝神等候下文。
钱来多顿了顿,继续沉声叮嘱:“具体任务、核心事宜,必须等老板抵达后亲自部署下达,任何人不得擅自揣测、提前打听。从明天开始,所有人的手机统一上交,由小六子集中统一保管、专人看管,全程封存,待所有任务圆满结束后,再原封不动归还给各位。今晚是最后一晚自由联络时间,大家抓紧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交代琐事,此后一律禁止私下对外联系!”
这番冰冷强硬的指令,如同一道惊雷骤然炸响,狠狠冲击着李大川的神经,让他瞬间头皮发麻、心神巨震。
统一收缴手机、切断所有对外通讯,这是要彻底隔绝他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让所有人彻底沦为任人摆布的棋子,再无半点脱身余地!
李大川心底瞬间了然:十余天的平静蛰伏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安宁,真正的风暴,终于要如期而至了。
五、老板驾到
众人谨遵指令、封存手机,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中,又静静熬过了十余天。
那位藏在幕后、掌控所有布局、从未露面的神秘老板,终于如约抵达云顶山城。
老板抵达后的第一时间,便与钱来多闭门密谈。两人在专属套房内关窗锁门、彻夜长谈,全程无人知晓交谈内容,房间内气氛肃穆,外人丝毫不敢靠近窥探。
这场漫长的密谈结束后,老板没有召见其余随行人员,唯独单独点名,召见了李大川一人。
私密套房之内,仅有李大川与神秘老板两人相对而立。这位幕后老板是个身形魁梧挺拔的中年男人,身姿沉稳沉稳,眉眼凌厉深邃,一双眼眸锐利如刀锋,自带强大的压迫气场,不怒自威。
密闭的房间鸦雀无声,空气仿佛都凝固凝滞,压抑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每一寸空气都充斥着无形的张力。
这场一对一的私密谈话,全程无人旁听、无人知晓,两人交谈的所有内容、所有密谋,都成为了无人探知的秘密。无人知晓老板究竟敲打了什么、许诺了什么、安排了什么。
唯有一点清晰可知,老板并未向李大川布置繁杂琐碎的零散事务,只下达了一条贯穿全局的核心指令:命他跟随钱来多即刻动身,转战一处全新的隐秘地点,全权参与筹备、搭建一座完全归属于他们派系、自主掌控的私人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