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朝臣,一脸尴尬,如今的殇聿,断然是他们殇国惹不起的人。
殇聿本来行开的步子,再次折回,看着蝶舞阳手中的孩子,而后又若有若无的看看她的腹部,手触向舞阳怀里的尘夜:“小东西,对本王不满么?”狂妄的语气,带着一丝丝的不舍。
他的动作,让在场之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还是蝶舞阳,当即拒着镜尘夜侧身:“离王,请自重!”
话语,说得不卑不亢,让百官的双眸含了赞许。
手被晾在半空,他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隔了一条银河。近在咫尺,却是远在天涯的不可触摸。
缓缓转身,殇聿朝着棺木缓缓的行去,对着棺木鞠躬三次。
而后再一次回到蝶舞阳面前,看了看众人,他狂妄的开口:“不知本王是否有机会参加竞文公主的大婚呢?”他知道,舞阳和褚文珺的婚礼,就在三日之后,这是逐月皇亲拟的圣旨,怕的就是夜长梦多。
“当然可以。”褚文珺上前,抱过舞阳怀里哭泣着的镜尘夜,他们三人都明白,因为舞阳的紧张,才会用力过大,致使镜尘夜哭泣:“夜夜不哭,乖。”
蝶舞阳感激的看了一眼褚文珺,对眼前的殇聿视若无睹,实在看不下去了:“离王挡住我的回礼了。”一句话,冷漠的将他隔了开来。
脸上闪过一丝伤感,却又随即隐退,骄傲的抬首:“本王一定参加!”
说完,领着一行人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走出礼场,殇聿便紧紧的捂住胸口,因为能够见她,他拼了生命危险前来;因为能够看到梦里的人,他忍着所有的痛前来;因为想在她的周围多呆两天,他努力挣扎着挽留往昔的岁月。
可是,他能么?能在最后的时刻,赌下她的未来么?
本来,父母刚入棺,不适合任何嫁娶,可是蝶舞阳,却不得不如此,因为那是先皇的圣旨,更是父皇希望她做的事。
有了邺鄣国褚文珺的资助,镜尘夜才能如愿的登基,属于父皇的一切,才能够得以延续。
延绵的小雨,在帐外淅淅沥沥个不停。
夜,无尽漫长。
多日不曾休息的舞阳,刚上榻,便感觉到有人立于自己的榻前,人来不及开口,便以落入他的怀抱。
强行的吻,亦无所遁循的覆于她的唇上。
如狂风暴雨一般,他的思念和慌张,他的绝望和在意,伴随着他浑身的湿润朝自己袭来。
在他弯腰的刹那,蝶舞阳便要大声喊出,却被他的舌袭了上来。
湿热的气息,带着他的味道,冲入体内,滚烫的双手,紧紧的拥着她的身子,急切的抚熨着她的灵魂。
若在以往,她自然是沉迷不知归处,可如今,在国仇家眼面前,她无法做到。
贝齿力合,便能尝到他的血腥,即便是如此,她松开之际,她亦不曾离开,只是任那流血的舌在她唇间游走。
直到蝶舞阳不再反抗,就那么任他肆虐,一双冰冷的眸子,无情的望着眼前仿徨的男人。
殇聿这才颓丧的退出,唇畔挂着的几丝鲜血,看着很是妖冶,再次苦涩的开口:“舞阳,不要离开,不要好不好?”带着一丝痛,骄傲如他,竟然乞求着她的回头。
“可能么?”声音,依旧冷漠,唇间带着他的味道,和着血液,越闻越让她胃翻山蹈海,一口吐出,在榻前尽数吐出他的味道。
现如今,哪怕是闻到他的味道,她都无法平静,还能在一起?要怎样在一起?
几近是绝望的,他开口提议道:“可以的,一定可以的,你容我想想,想想就有办法了。”人,或许真的等到拥有了和失去相对比以后,才能知道,原来,得到的那么少,失去的却几近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