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五章

替身弃妃 影遥儿

花了整整一宿的时间,御陌这才拭去自己额头上的大汗,抬首看着唇被紧张得咬出血来的舞阳,轻轻的摇首,这两天,似乎都有自虐的毛病。

“怎么?情况不见乐观么?”见他摇头,蝶舞阳吓得心跳都慢了下来。

“不是,没事了,估计还能折磨你几年。”一句暧昧的话说完,本以为能收到蝶舞阳绯红的脸色,不想她却只是平静的松了一口气,并未将他的调笑放在心上:“他的折磨,于我是一种幸福。”或许是受虐多了,竟然会有如此想法。

无奈的轻笑,御陌看了一眼稍微担心的冷眉:“眼珠子掉地上了。”他此刻看着殇聿,竟然让他格外不悦。

“……”瞪了他一眼,冷眉缓缓的行了出帐。

舞阳静静的守在殇聿榻前,没有说话,只是贪恋的看着他此刻的昏迷,已经有多少个日子,他们不曾如此静谧的在一起,每次都是行色匆匆,每次都是互相思念,只能以以往的回忆来怀念对方。

此番,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是被迫的,为什么会在那样的情况下,仍然相信自己的清白。仅仅这点,他的不离不弃,足以让她放弃所有跟随。

只是不知她的小若翾,在没有自己的陪伴下,将会有着怎么样的日子。只希望有娘亲在,小若翾的日子能够好一些。

可是娘亲,那个软弱的女人,自己离开之后,她还能有安逸的日子么?在得到了失踪多年的女儿后,还能平静的享受逐月皇所给的幸福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舞阳拉着他的手叹息:“如今,为了你,我真的是孤家寡人了。”孑然一身,原来也不是很轻松,原来娘亲在不知不觉,已经在她的心田占据了如此重要的地位。

而床榻上的男人,仿佛听懂了他的一切,唇畔含着微笑,在睡梦中静静的安稳。

殇聿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舞阳静静的守候,两人都未开口,而是静静的看着对方,不曾开口,就那么静静的享受着许久不曾有过的宁静。

“我醒了。”

“嗯。”

“不离开了么?”

“你让么?”

不说话,殇聿愤怒的看着蝶舞阳的平静,这女人总是这样,能让自己发怒。

“你不让,我就不走。”

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仿佛睡梦中都在担心一般,他紧紧的拥住她的身子:“我想吻你。”

“我想睡觉。”没去在意他俯下的唇,舞阳将头静静的靠在他的胸膛,他的唇就这样落在她的头顶。

愕然的看着在自己的唇下睡着的女人,当今世上,恐怕也只有她,这般不将自己当一回事。可是,也只有她,才能深深的抓住自己的心,也只有她,才能让在自己的心田种上深深的毒。

“放心,你不会孤独,今生,你的身旁还有我。”怎能不知道她的舍弃,好不容易得来的亲情,如今却因为自己,她不得不远离他们。再一次回到那孑然一身,自然回不到往日的平静,反倒是格外的彷徨无助。

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让她一夜好眠。

因为殇聿的伤势过重,一行人也就不曾赶路,在这里停了几日。

见他伤势无碍,为了排解对娘亲和小若翾的思念,她只得去了书本细细看着,虽然在看,心思却早已飞了远去。她不曾跟殇聿说过小若翾,因为如今的小若翾,是娘亲寄托自己思念的唯一,若是殇聿想要夺回,断然是没有人阻止得了,为了不让娘亲伤心,她只得缄默。

“舞阳,我伤口好痒。”

懒懒的开口,并未从书中抬首:“痒会儿就好了。”这样的日子,能有多久,回道离王府,又能坚持多长?

男人倒抽气的声音传来:“你这女人太残忍了。”

“残忍一会儿就好。”

“舞阳,你笨蛋。”

“笨蛋一会儿就……”从自己的思绪中抬起头来,却见男人一脸笑逐颜开,这才想起自己说的什么,蝶舞阳当即无语,想要将手上的书扔过去,却还是不忍:“笨蛋就笨蛋吧,终身是跟着你了。”缓缓踱至榻前,深深的吻住男人的一张勾笑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