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章

替身弃妃 影遥儿

冷眉回来的时候,正好殇聿睡醒用了晚膳,见他空手而归:“没有查到什么么?”

“王爷,那行人刚刚离开,先前说话的那名男子,满意的与众人有说有笑,后请一行人去了酒楼用膳。用膳过后刚出城不到十里,所有人便毒发身亡,委实不知为何。”

“那你不曾查看是何毒药么?”

“查不出来,属下只是取了那些中毒之人的血,而后记住了毒发是七孔流血,双手挖心而死。”

点了点头,殇聿虽甚觉奇怪,也不从入手:“手段倒是毒辣。”不再追究这一切,殇聿只是随意的看着她:“这段时日可有她的消息?”似乎,他们两人,自从进了皇城,便是越行越远。不是距离,而是心,越来越感觉不到她那薄弱的温度了。

稍稍垂眸,冷眉带着几许哀伤:“郡主生下便已夭折,小姐不知……”

“你说什么?”孩子夭折了,那舞阳呢?舞阳她该多伤心?虽舞阳从来不曾开口,但对孩子,却从无形之中流露出的一股怜爱,那是显而易见的啊:“你从何得来的消息?”

“从皇宫里传出的消息。”(由此可见,逐月皇早早的便有了计划。)

“为本王寻进宫的机会。”如今寒蝉之心已经到手,且不论真假,舞阳也不能在宫里呆着了。

“是!”没有开口,其实他比较希望王爷快些回宁城,以免出现任何的闪失。但想想也不可能,此番前来便是为了小姐,王爷是断然不可能一人回去的。

胸口稍稍的疼痛,殇聿不再开口,只是缓缓的,一口一口的喘息着。眸光徐徐的落在窗口的一轮明月上,还明亮的月,还浪漫的夜,是她经常沉思的思绪,但如今却没有她的人影。

轻轻的闭上双眸,殇聿心下长长一声叹息,总觉得此番事情没那么容易,可是他,却等不及救兵,因为他竟然在害怕,害怕时间一过,她便不属于自己了,真的害怕。

她本就不是他的妻,如今看来,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无非是一场无名无分的露水姻缘。原本以为孩子,已经让他们变得不可分离,但却不想她却这样离开了。如今若是有人留住她的脚步,他却没有任何理由将她留下,连那仅有的那一丝牵绊,都不过是烟消云散。

静静的看着王爷的睡容,冷眉他那张冷峻的脸上,稍稍的透出一份无奈,此番他也明白,王爷和小姐之间,似乎已经出了一个缺口,大大的缺口,无可补救,而王爷只得寄希望于两人之间薄弱的那种爱。

但是如今,又能怎样,若是干扰太多,他们之间便是比登天还难。

因为被逐月皇追杀,一行人只得躲在城中的一户小院。每日足不出户,只到城里稍微的松弛了一些,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日在皇城中,看到小姐难产,招城中稳婆的告示,没有任何悬念。因为多日躲躲藏藏,那日与王爷正好膳后散步,看到那张告示,当即用瘦小的身子挡住,不想还是被王爷看到。

当即便着急的要前去皇宫,他的嚣张,向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惟独放不下那个女人。

无论冷眉如何阻止,甚至是已武相斗,却仍然没有止住他的脚步。

只要是关于小姐的事情,王爷似乎很少考虑,也不作过多的思虑,前去,自然是沓无音讯,知道皇城出了斩首的告示,冷眉这才知道。虽早有心理准备,却仍然吓了一跳。

如今,再一次的因为小姐,他们举步维艰的再皇城中留步,不知何日能够达到王爷的要求,能够见到小姐,得以回宁城。

月光,缓缓的从破烂的窗口泄了进来,冷眉静静守护的身影,在地上投下长长的一道白光。

当舞阳听到殇聿平安的消息时,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没有去想他日将要面临的一切,只是沉沉的睡了一觉,暗无天日,那种想要沉沉睡去,不再醒来的架势,让甯妃长长的叹息不已。

她知道,这孩子是心累了,很累很累。

即便是失去了殇聿,她也不曾哭闹,更不曾怨过自己,而是一人去面临那失去后的心痛。那样的痛是一种空得让人揪心的感觉,一生之中,没有几次,因为太痛,所以很容易忘记不再想起。她最痛的时候,便是失去舞阳的时候,可是她也害怕从此失去舞阳那颗本就不甚温暖的心。

抱着若翾,皇上很是疼这个孩子,虽说长得很像殇聿但她那静看他人的摸样,却是惹人喜欢的紧。这孩子,最像舞阳的地方,该是这双眸子,幽黑而又深邃,彷佛藏了无尽的心事。

她的女儿,便是如此。

痛,一个人痛着;哭,也是一个人泪湿枕巾。

“娘,你怎的在此?”刚醒来,便看到娘亲愣愣沉思的摸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