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午膳的时候,香菱便过来了,看到蝶舞阳一脸疲倦的模样,她便笑靥如花:“妹妹气色似乎不怎么好呢!”
“嗯?”不知所云的蝶舞阳,明白过来,当下脸染红潮,只得转移话题道:“王妃怎地过来了?”
屏退众人,香菱并不开口,只是犹豫的看着她。
若是平常,蝶舞阳倒是无谓,可是昨日殇聿刚来过,她如此看着,让她觉着浑身不自在:“王妃有话直讲!”
红着脸,香菱终于开口了:“妹妹,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妹妹愿意不愿意呢?”
“何事?”
“王爷一直不曾有子嗣,而我这边经过上次之后,再也没有了消息。”聪明的提起上一次,虽不是舞阳所为,却也能稍稍让她愧疚:“因此,因此……”
心下微微一怔,昨夜他“你为她生一个吧?”的话语孩子耳畔盘旋,便也猜到香菱要说什么:“王妃想让奴婢要孩子?”
“嗯,妹妹说的没错。”并不惊讶,昨夜晚膳时,自己在王爷耳畔一直说着的便是让舞阳为自己生一个孩子,定然王爷也有开口:“知道妹妹喜欢清静,若是届时妹妹不想要,过继到我的名下抚养也可以,妹妹可以放心,我会像待亲生孩子一般待他的。”
香菱这番打算果然是很深,但也无可厚非。想着玉素夫人可能的做法和对香菱稍稍歉然,心里更是很难去想到拒绝的理由,只得点头:“好!”昨夜的他,不像是仅仅为了孩子才是,因为他眸间的那一份思念,她始终没有忽略。( )
欣喜的看着她,香菱激动的开口:“真的么?妹妹?”
“嗯!”
“谢谢,真的很谢谢!”没想到舞阳如此轻易便同意了,香菱甚是激动:“可是王爷如今那么骄傲,即便是经过昨夜,怕也是……”
“他还会来的。”他知道,若是没有得到自己的解释前,又经过昨夜一夜缠绵,晨起不过是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一旦想明白了,他断然不会就此放手:“奴婢肯定!”
她的话,让香菱稍稍一怔,如此的蝶舞阳,让她想起在契丹城平定家丁的那一次,她便是如此傲然的神情,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却又不得不信服在她的自信之下。
坐了一会儿,香菱便离开了。
她离开后,蝶舞阳没用午膳便躺下休息了,一切的事情,既然她不能逃离,便好好的面对吧,只是自己的心,不要再太过的沉沦便是,不要过分的去相信便好。
就寝的时候,殇聿果然前来,进门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在榻前看蝶舞阳卸装。自己前来,她不若其他人一般殷情,甚至没有起身相迎,只是微微瞥了他一眼,而后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影响,一切都是那般的自然。
他不开口,她可以一句话也不说。
不再去赌气,殇聿主动开口:“昨晚是为什么?”
“不懂!”轻轻梳理着一头青丝,蝶舞阳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过分的苍白,有着一种憔悴,谁曾经说过,再美的花,若是没人欣赏也会憔悴。她,或许便是如此。
“什么不懂?以你的性子,若不是有原因,你昨夜绝不可能随了本王!”他了解她,她坚决不愿意做的事,谁也强迫不了她。
就能料到他会如此问,为自己对他的了解,她淡淡的笑了:“爷想要什么样的答案?”镜中的人也在对着她笑,很清淡的样子。
“你……”不行,他不能动怒,这个女人绝对有让自己疯狂的能力:“你自己的答案!”
“爷说过让奴婢为王妃一个孩子。”
隐隐的怒火在殇聿脸上出现,他就不明白,这个女人怎能如此轻易挑动自己的怒火:“仅仅是这样么?”沉声不悦的问道。
“不然还有么?”
整日的好心情就被她给一句话给砸了,猛地站起身来,一句话也不说,殇聿便走了出去。他还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掐断了她那细嫩的脖子。
错愕的看着大声响起的门,蝶舞阳苦笑,能做的只有这些,让她表露心迹,或许在以前还能如此,现在,已经是天方夜谭。默默的收拾好,默默的上床,默默的闭眼。
再一次,门被人用力的推开,伴随着他的一声怒吼:“既然你只要为香菱生孩子,本王凭什么不给你?”虽然生气,手下的动作也却算轻柔。
自那夜以后,殇聿每晚都会过来,偶尔两人会说上两句话,也算是难得的温馨。蝶舞阳话少,殇聿的话也不多,但在她面前,殇聿不得不主动找话,虽然每每气得半死,却也乐在其中。
这晚,殇聿吩咐着让人给蝶舞阳备一些补品,毕竟她身子确实太弱,不想一旁的蝶舞阳听后主动开口:“奴婢不要!”
也没强求,殇聿只在两人独处时才开口:“为何不要补品?你身子本就不好。”若是要怀孕,首先也是要身子没问题才是,这是他问过御陌的。
“奴婢只是不要府里大夫准备的补品!”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起府里的大夫等人,一般都是三娘在管,他便了然:“放心,三娘不会在这事上面难为你,毕竟他也催得紧呢!”
她也不敢说,只得抬头看他,蝶舞阳央求道:“爷,就这件事,你依了奴婢。”一切事情都不过是自己的猜测,但是却不能用自己的孩子当赌注。
见她如此郑重,殇聿也不再坚持:“好,哪天让殇聿来一趟。”
其实她知道,殇聿待自己是不错的,平素她说一些不冷不热的话,听着难受了,也只当没有听见,耸耸肩就过去了,但偶尔听到蝶舞阳不经意的主动和他说话时,却满眼的柔情。
这日终于得空,御陌被殇聿带着钱来眷离轩。
早就听见过蝶舞阳的名字,却从来不见她的人,听到殇聿躺他随着前去时,御陌差点没笑出声来。
初次见到,御陌便惊为天人,很难以想象在殇聿诺大的后院,竟然还能有这般淡定的人儿,干干净净,不汗一丝杂质,即便是拒绝他的打量,也是主动的说出口来:“公子看太久了!”
一句话,很轻易的帮他得罪了殇聿,也沟回了御陌的视线,连忙转身讨好一脸怒火的殇聿:“呃……我不过是第一次见到她,有些震撼而已。”这蝶舞阳,果然是独特,这种事,一般女子都会是羞赫掩面,她到好,就这样说了出来,果然不是一般的独特啊。
“她的震撼,有我就够了,你少在这里添堵!”
“殇聿,你有点良心成不?”怎么说你也是有求于我,一般人我都不曾出手的。”
其实从见他的第一面,蝶舞阳便对着御陌感觉还好,听他如此说,她不觉好心情的说:“爷,那不要他给奴婢看身子好了!”虽那次是他挑起殇聿对自己的伤害,他却也是无心之过。
见殇聿正要点头,御陌当下喊道:“喂喂喂,做人不要太过啊!”当下看着蝶舞阳笑道:“我很乐意为看把脉!”再也不敢说任何废话,御陌执起她放在桌上的手,细细的把着。
不一会儿便开口说道:“其实不难有孕,只是弱了些,回头我配些补品,给你送过……”看到某个男人发出的火光,御陌识相的赶紧改口:“呃,算了,还是让殇聿给你带回来服用就好。”
“你很好玩!”蝶舞阳含笑点头,怪不得殇聿经常在自己面前提起他,确实是不错的一个人。
“呃……谢谢,很是好听!”还真是不习惯蝶舞阳这种直来直往的性子,御陌甚觉新鲜。
“她那是奉承你,你可别……”
“奴婢从不奉承人!”
殇聿也不生气,知道她今日心情不错,也就随她。只是离去的时候,让她好生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