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章

替身弃妃 影遥儿

只是自那以后,性子变得稍稍淡了些,回来一直在忙,知道等她质问出口那是不可能的,因此那晚他过去,准备向她说明一切,可是她,却拒绝了。拒绝了他的孩子,拒绝了他将来出现在她的生命中,骄傲如他,怎能失去自我,自然是一番狠话放出,可是过后,他就后悔了,想着能看到她眸间的一丝不舍时找台阶下,可是她吝啬得没有给他任何转身回去的借口。

现下,因为思念的疼痛,再次前来,得到的不过是她的不屑,殇聿,你好傻……

御陌说得对,对一个女人,不能太过在意,不然到头来伤害的还是自己。那日他还反驳道,那是因为他没有找到倾心的女子,而如今,她如此伤他,伤得好不眨眼。好残忍的一个女人,比手持利剑的男人强上十倍的女人,今生,怎就偏生让自己遇见了?

“怎么?殇聿,这段时间你可是太不正常了。”御陌一手搭在他的肩上,而后朝他眼眸的方向看去:“切,什么都没有,看什么呢?”

收回视线,殇聿看他:“不在军中,你回来做什么?”

“殇聿,你真没良心,我的徒儿冷眉成为你的超级侍卫,连我这个做师父的都被你拉下山来,说什么让我来玩,不过也是托我下水,如今更甚,连休息时间也要,我好可怜啊。”

皱眉看他:“御陌,你有时候真不像男人!”也不知当初自己怎么会跟他这般亲近,若不是如今手下缺人,万万也不会让他前来。

御陌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而后想起什么的开口:“现在就带你去做一件男人该做的事,我们去妓院!”好不理所当然的言辞,仿佛沙场点将一般的轻易。

“我不去!”冷冷的转身,不再理他。

“喂喂,殇聿,你这也太不够义气了吧?难不成真当了贞洁烈男?”想起那日他在书房说起那个蝶舞阳时迷离的视线,还真是让人有些期待看到他所谓的仙子是何模样,可惜自己日日在军中,也就无缘相见:“你的那个蝶舞阳不是把你甩了么?整个王府都在传着呢!殇聿,你真丢人,丢脸丢大方了,怎么还被一个女人给甩了,瞧瞧我,玉树临风,断然……”

越听越气的殇聿火冒三丈的看着他:“你给我闭嘴!”他想听的声音没有,这聒噪的鸟却一直不停的叫。

“那你带我去妓院!”见他又要动怒,御陌连忙开口:“你后院这些女人太没味道了,我不要!”

是啊,他何尝不知道,唯一让他能满足的只有舞阳,那个真实的女子,反应自己的欲望时是毫无保留的,即便是羞赧,也是连带桃花的那般惹人心痒。如今后院那么多女人,他碰过的也就两个,其他不过是给了御陌:“好,我们走!”如今那两个女人也就一次之后不曾再碰,因为那些人都不是她,不是。

“哇,真好!”揽着他的肩,御陌大步流星的向府外走去。

可惜,御陌似乎一切都料错了,因为当他与其他女子调情弄爱时,殇聿却在一旁喝着闷酒。刚来妓院时,也壮志凌云的叫了两个女人,不想他却闲人家乱摸,一掌将人推开,无奈清醒的他赔了人家一百两银子去疗伤,现下倒好,自己倒是想与这几名女子缠绵,如今多了一个煞风景的人,让他怎么摸人家,怎么感觉是喝白开水。

“殇聿,你是来玩女人的,不是来玩自己的!”一把夺过他手间酒杯,御陌甚是恼怒:“瞧瞧你把自己弄成一副什么德性了?”

“你别管我,让我喝,我难得能醉一次,你让我喝……”脸上满是那藏在背后的烦恼,细下查看,才知满是情殇:“让我喝,让我醉一次,醉过了就不会那么痛了……”

何尝见过如此的殇聿,他是那般的高高在上,他是那般的狂妄不羁,而如今,他却只是一个伤心的男子:“喝吧,好好的醉一次!”酒杯交给他,为着自己今日还笑他而感到歉然。

没有接他的酒杯,殇聿只是拿起桌上的酒壶,一口一口的狂饮着,火辣辣的黄酒穿肚,麻痹了此刻心灵上的疼痛,却也空得难受,空得整个人就像浮在半空,无依的到处飘零。

“伤我至此,你于心何忍,于心……”说出一句,饮上两口,而后再次低喃:“你这个没心的女人,好坏,好坏。”

静静的看着他的苦和痛,仿佛明白了为何世人皆说:“剑伤刀伤,皆敌不过轻伤”如今在他身上,一切不过在真实不过了。蝶舞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够伤到至尊无比的他?或者哪天,他也该去见见。

殇聿已经醉得胡言乱语,御陌扔下一张银票,扶起殇聿便往外走去。

这是他跟殇聿将近二十年交情之间,唯一一次逛了青楼,只为喝酒,摇头苦笑,如此的心伤,他但愿一辈子不要碰到。

好不容回到府里,便有冷眉上前,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不正经!”而后扶起殇聿向府里走去。

“冷眉,我好歹是你师父,你至于如此么?”御陌当下不满,跟在身后碎碎念。

殇聿和蝶舞阳之间的一切,冷眉可谓都有参与,只是一直不曾发表言论:“王爷不是那样的人,你以后不要带坏了他!”不再甩他,扶着殇聿便往王妃的青竹园行去。

刚进去,香菱便惊讶的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殇聿:“这是怎么回事?”以往王爷喝酒,点到为止,断然不会让自己喝醉。

“属下不知!”冷眉淡淡的说完,便退到门外守护。

不满的看了冷眉一眼,没去在意:“苓儿,快些让人准备醒酒茶,而后备些热水!你们跟我一起将王爷扶进寝房!”利落的吩咐着房里的侍女,虽不曾碰到过,但也手到擒来。

霎时间,整个青竹园的侍女下人们都忙碌了起来。

好不容易将她侍候妥当,香菱这才屏退众人:“你们且去歇着吧,我一人便好!”伸手用巾帕擦拭着他冒汗的额头,香菱满怀的心疼。

待到众人都离开了,她心伤的看着他,从下午他抛下自己追寻舞阳而去,她便能知道这个结果。舞阳的性子,她很清楚,一旦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即使会让她自己痛得无法呼吸,也要保全她的尊严。这样的一个女人,不能说是顽固,只能说是受过的伤太多,才会有着“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的那种患得患失。她不是不勇敢,而是因着某些事情,让她失去了放开的心。

他微蹙的眉头,此刻怕也是为舞阳而起,自己,永远只在他心田外徘徊:“爷,若是痛,为何还要陷得如此深?为何还要伤人伤己?为何不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她不怨舞阳,只怨自己随了他这么些年,仍旧没有让他爱上自己,反倒是舞阳,成了他心里永久的痛。

可是床榻上的人,并没听到她的这句话,只是安静的睡着,偶尔一声低吟,不过也是因为她人给的疼痛。偶尔翻身,溢出的不过是一长串的怨和恨,但再次沉睡时,仍然是对她的不放手。

看着如此的殇聿,香菱比自己受伤时还要疼痛,那日看到舞阳为殇聿伸手握剑,她便知道自己输了,不是输在不爱殇聿,而是输在没有舞阳的那份决绝,因此她大方的接受者舞阳的存在:“爷,妾身不会让你这么痛的,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这个自己用了一生来爱的男人,即便是先前有一点点嫉妒舞阳,如今也只得爱屋及乌,因为舞阳的快乐,也才是殇聿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