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若是哪日王府我真呆不下去了,我第一个告诉你!”
“好!一言为定!”
两掌相击,是香烨对蝶舞阳的关心和爱护,更是蝶舞阳对香烨的信任。
回去的路上,香烨不觉惆怅满怀,来契丹城之前,万万没有想到香菱会小产,而害她小产的那名女子,他们非但不会见怪,反而将她放在掌间疼惜。能不怜惜么?只要是稍稍有心的人,都能够看到她淡漠的瞬间,永远缠缠绕绕着一丝丝的哀伤,不是与生俱来,而是那种很无奈的,挥之不去的哀伤。
与她对视时,他竟然无法再她的瞬间寻找到自己的影子,是不讲自己放在眼里,还是将世间万物都抛诸脑后?永远生活在自己的小世界,他人走不进,自己亦走不出。这一生,识人无数,他唯独不能看清楚她,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才能有着如此的淡漠随意?传闻中的清乐郡主不是温文婉约么?怎地会有着如此极端的哀伤?
那双眼眸,不能久看,因为看的时间越长,越是不舍,越是心疼,一颗心也会跟着慢慢沉沦,殇聿,也是在初次见她的云淡风清后便难以移开视线吧?或许也是这般毫无察觉的迷恋吧?幸得自己有了千恋,才能稳住自己的一颗心。即便是如此,却仍然止不住对她的心疼,想要分担她那满身的忧伤。
香菱那傻丫头,也是这般的待她,将蝶舞阳当做自己的亲人一般照料,他们这些人,就跟中了魔一般,想要靠近她,想要抹去她眉间淡淡的忧伤。
不知不觉,抬首已经到了恋云轩,深深吸了一口气,香烨提步而入,正好碰到殇聿也在那里。
“哥,怎么样了?可劝好她了?”
便故意开口:“劝倒是劝好了,只不过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呢。”故意偷眼看了殇聿一下,却见他那般的镇定自若,并无半点疑惑。
反倒是香菱,一脸担忧:“可不是么,本就虚弱的身子,如今也不过是皮包骨了。如今好不容易醒来了,我还真怕她再钻牛角尖!”
朝着香菱眨了眨眼,香烨不耐的说道:“香菱,你管得太多了,王府那么多的姬妾,一个个如此操心,你不累我都为你心疼。”本就心疼香菱如此的付出,也就无需演戏。
“我若是都觉着……”本来还不明白是何用意的香菱,看到哥哥拼命的挤眼:“还是哥哥知道疼我,是很累,有时候都会感觉力不从心!”
“那往后你索性就别管了,你自己的身子骨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可是,可……”
不耐的打断香菱的争辩,香烨不悦的开口:“有什么好可是的,再说连王爷都不在意,你又何必总是坚持有些有的没的?”
“嗯,我以后注意就是了!”
兄弟二人,一唱一和,可谓是滴水不漏,殇聿看着如此一幕,不过是平静的转身:“本王回铭天院了!”平静的起身,缓缓的走了出去。
在这对兄弟面前,他有一种无所遁遁的感觉。蝶舞阳有孕了,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她的孩子,该说是一种激动吧?初听到的时候,竟然有着一股冲动,想要奔至她的面前,为着孩子的到来而欣喜。可是,如今到得这种地步,她和他,又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出得碧云轩,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的朝着西侧走去,多少个夜晚,他都是如此自然地从这里、或者是从铭天院行至墨鸷轩,而如今,只是这样的一个方向,就已经让他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