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的答案(二)

“可是……”一直没有插言的梁启超摘下了军帽,**言又止。

胡余胡仰头望天,“乱星南移,看来,此乱先于北边而起……袁世凯说的对,撤退是最佳选择。”

没有人说胡余胡这个时候还观什么星象,因为他们都明白,目前的形势,弃卒保车是理智的,能最大程度的保存自己的实力。

……

黑暗中,一个男人站在窗前。

他没有睡,静静地透过窗棂望着今夜星辰。

良久,良久。直至院子里的那些人都走了。

推开门,披着军装外套,坐在了院里老槐树下的石凳上。

我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忧虑了?赵千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推了推后劲,手指习惯性的摸了摸那蝎子纹身。

我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过。

我不是个雇佣军吗,亡命之徒,明天都是赌出来的。

可为什么……我会犹豫。

是在害怕吗?还是……这就是所谓的责任。

赵千拿出了一个绣得很精致的荷包——和袁世凯那封信几乎是同一时间送到他手上的东西。

是通过洋人开的邮政局送来的,这么快的速度,也只有他们办得到。

寄荷包来的人很急,和袁世凯一样急。

而这荷包……

赵千见过。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赵千轻轻念着荷包上绣得两句诗,上一次,没有看清楚。

“可惜了,你该是个男儿身。”赵千将荷包放在了石桌上,并没有打开,其实从这荷包到手上开始,就一直没有打开过。

“你想问我什么?和他们一样?”赵千望着荷包,嘴角浅笑,“什么时候,我这种赌徒的决定也有这么多人关心了?”

眼前,秀莹清丽的容颜渐渐浮现。

她脸上婉约的笑意,她眼中藏着的情意,她和自己共骑白马时的快乐,还有星星等日出的心跳……

你不恨我么?赵千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伸出手,拿起了荷包。

荷包里装着一片丝缎,用剪刀从贴身衣物上剪下来的,上面还用胭脂写着一句话。

“胭脂啼血,朱颜憔悴,与君白马,心却成灰。”

赵千望着丝缎上的那句话。

……

1898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德国公使克林德发表声明,公开宣称德意志帝国在德皇威廉二世的领导下,必会严格遵守国际公约,德**舰只会停在胶州湾,德**队也只会在山东半岛活动。

1898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国公使吕班发表声明,言辞之中,公然将四川作为了法国的势力范围,并暗示如果清国不履行条约,不排除法军进驻的可能。

1898年十二月三十日,英国公使朱尔典发表声明,代表英国女王尊重各国在清国的权益,言下之意,就是承认了德国占据山东,法国占据四川。

1898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公使康格发表声明,说了一通模棱两可的废话,并且再次重申“利益均沾”。

接下来,俄国、奥匈帝国、**等国纷纷发表声明,无非就是跟风,奥匈帝国帮着德国说话,俄国**帮着法国说话,反正他们都得选边站,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山东是德国的,四川是法国的,互不干涉。

开玩笑,这个时候太敏感了,谁说话不注意,往小的说是产生矛盾,要一不小心搞大发了就要开打。

这些消息很快传到了成都,不过赵千不在意了,原本是想找德国和**两个买主卖个高价,结果自己的货反倒成了别人的囊中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