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你以为人家是白痴吗,杀了人还在那儿等着你们搜?现在人早跑了,还搜个屁?”张亮大发雷霆的吼道。
“大哥,都是我不好,是我疏忽了,您别生气。”张虎低声说道。
“阿虎,你看看你手下的那群废物,那么多的人守在那儿,被人摸进去也就罢了,竟然还被人家放了血!真是没用!”张亮大声的怒骂道。
张虎说道:“大哥,兄弟们也是没想到,谁知道在顺河乡的地头儿上,竟然有人敢动我们的人,你说这不是耗子揪猫的胡须,活够了吗?”
“得得得!收起你那一套吧,人被杀死在矿井边儿上,这说明那人一定是冲着矿难来的,你想想看,现在什么人对这件事情最有兴趣?”张亮凝眉沉吟道。
张虎略一沉思,立即大声说道:“那当然是媒体了,可是我们把消息封锁的这么严,这消息又是谁透露出去的呢?”
张亮哼了一声说道:“严?严个屁!现在知道矿难这件事情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么多张嘴,封的过来吗?不过现在再追究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出杀人的凶手,相信他的手里一定已经掌握了不少关于矿难的证据,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些证据流出去!”
“可是大哥,现在我们连那兔崽子是男是女,多大年纪,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怎么找?”张虎愁眉苦脸的问道。
张亮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的脑子被狗吃了吗?本地人谁敢杀咱们的人?去给我查那些最近来到顺河乡的陌生人,不管男女,有一个查一个,一个都不准给我放过,另外让你的兄弟严密的把守住离开顺河乡的各条公路出口,一辆车一辆车的查,这证据要是流了出去,你我兄弟可就彻底完蛋了,让你的人把眼睛给我睁大些,鼻子给我放灵些,就是闻也要把人给我闻出来!”
“大哥,您放心吧!不找出这个兔崽子,我绝不来见您!”张虎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张亮叫住他:“把这件事情告诉武平,让他们警方也介入进来,有些事情警方做比我们做要方便的多!再说,这本身就是一件凶杀案,正是他应该管的,拿了我们这么多钱,也该给我们出点儿力了!”
张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大哥,还有别的吩咐吗?”
张亮摇了摇头,说道:“别的没了!你只要把人给我找到就行!”
“恩!大哥,您就瞧好吧,敢杀我的人,还反了天了!”张虎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
顺河乡派出所内,刚刚得到张虎消息的所长武平,显得有些惊讶,张虎的人竟然死在了矿井的边上儿,这就好比是虎口拔牙,很难想像,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看着武平眉头紧锁的模样,一个显得很是白净年轻男人走了过来,问道:“武所长,有什么情况吗?”
武平寻声望去,看到年轻男人,眉宇中掠过一丝厌烦,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刘副所长,你留下来看家,我去一下现场!”
刘昌赫的眉头一皱,说道:“是凶杀案吗?这可是大案,还是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武平呵呵一笑:“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刘副所长,您就呆在家里吧,要是您万一受了伤,上面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说完干笑了几声,一挥手,带着所里的民警走出了派出所。
整个派出所内就只剩下了刘昌赫和寥寥的几个负责接听电话、打扫卫生的内勤。
一种被抛弃、被隔离的感觉涌上了刘昌赫的心头,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受到被冷落的痛楚,更多的感觉是一种悲哀,一种眼睁睁的看着一支警察队伍堕落到为恶人卖命、而他却无能为力的悲哀,他不只一次的想要离开这里,可是一想到自己一旦离开,这里将彻底的沉沦,他又强迫自己留了下来,总觉得只要自己留在这儿,一切就都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