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拍卖的是礼房的马书吏,他是个高嗓门的,平日里说话就像举着喇叭一样,屋顶上若有土,估计会被他说话震下来二三斤。
参加第一级拍卖的人不是很多,只有十来个客商,起家五千两,最后三万三千两成交,只是令人想不到的是,此人竟是从京城赶来的客商,也不知他的消息为何如此灵通?
秦浩然大喜过望,今阳是个穷县,用钱的地方太多了,以前财政困难,县衙破旧了都钱修葺,更不要说道路,水利等大工程。
这段时间,两人夜间聊天,雍妍说的最多的就是希望他兴修水利,民以食为天,农田就是民之根本,所以,兴修水利非常重要。
参加二级拍卖的人就多了,最后,以一万六千两成交,此后的拍卖,都很顺利,知府郭燕休都大为惊讶,此次油坊拍卖,县衙共进账五十六万两纹银,便是整个州府全年的税银,也没有这么多。
秦浩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今阳的衙役们也是笑逐颜开,因为陆公子答应,此次拍卖之后,县衙内人人有份,赏银五十两。
天已黄昏,秦浩然邀请郭燕休住在县衙,第二天再返回去。
郭燕休就住在了郝连泰的隔壁,两人秉烛夜谈,到了夜半时分,似乎还亮着灯。
雍妍却知道他在说什么,油坊的拍卖标准,就此确定,以后再有客商上门,即便是皇上来了,也照标准掏钱,她是绝对不会给面子的。
秦浩然兴奋得睡不着觉,说来也奇怪,秦思涵也是兴致浓浓,不肯睡觉,父女俩在榻上爬来爬去,秦思涵看到父亲的样子,可能觉得好笑,一边爬,一边放声大笑,响亮的声音,就像是银铃一般清脆悦耳。
女儿不睡,她就没有办法进空间,只好拿了一本书坐在床上翻阅。
秦思涵晚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熬不住睡了,雍妍本想过来抱她,秦浩然低声道:“算了,她也玩累了,今天晚上就跟着我睡吧。”
这些日子,雍妍天天催着他去书房,他就以各种借口推脱,现在,女儿已经成了他最大保护伞,即便是雍妍再不开心,再生气,也不会迁怒女儿的,在女儿面前,绝对不会生气,更不会大声说话,或者与秦浩然争辩。
雍妍答应了,拉开被子睡了。
秦浩然松了一口气,不一会儿,酣然入梦。
一夜无话,两人起床后,秦浩然去见了郭燕休,然后送郭燕休一直到城外的五里亭。
秦浩然在他上轿后,递给郭燕休一本手稿,郭燕休翻阅两页之后大喜过望:“浩然贤弟,多谢。”
秦浩然苦笑,“还请大人保密,切莫让我内弟知晓。”今天早上,郝连泰找他,跟他说了自己的意思,既然郝连泰出面,加上兄长的情谊,秦浩然还是要给面子的,反正山东距次千里之遥,不会威胁到他们的生意。
目送郭燕休离开,秦浩然准备上马回城。
上马还没坐稳,一匹马疾驰而至,“大人,不好了,关押在牢房的那对夫妻不知何时打死狱卒,逃了出去……”
秦浩然大惊失色,牢房虽不是铜墙铁壁,但也算得上铁桶一个,牢房的建筑,是县衙里最好的,而且,监牢的狱卒都是青壮年,怎么会轻易被人打死?
“夫人有没有去查探?”
“夫人已经在了,是夫人命卑职前来通知大人的。”捕快霍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想来这一路赶得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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