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堂以后,雍妍站在秦浩然身侧,不动声色地发出只有秦浩然听见的声音,“这桩案件,你不能听取一面之词。”
秦浩然点点头,真想说让她回后宅去,竟然管起他来了。
最起码,让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吧?以为自己是笨蛋吗?看着他嘴角下垂,雍妍哼了一声,向外迈了一步。
在大堂上,秦浩然必须保持自己的威严,所以,看到雍妍的小动作,他只是弯了弯嘴角,便沉声问道:“堂下,谁是被告,谁是原告?”
老者抢先答道:“大人,小人是芦苇地的族长范宗沛,是这么一回事………”他啰啰嗦嗦,用了几乎一炷香时间,才把事情讲述清楚。
秦浩然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很耐心的听完范宗沛的话,微微颔首,“范宗沛,本官不能听你一面之词,再者说,即便是他们之间真有奸情,也应该由县衙来审理,而不是由你们定罪,你们这样做,也是触犯了我大燕律法,我大燕朝的律法有明确的规定,即便是皇上,也不能随意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如有下次,本官决不轻饶,范二柱,你来说一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范宗沛的脸白了又白,只好躬身行礼,连声称是,眼珠子却瞪着范二柱,似是要把他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
范二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秦浩然,又把目光停留在雍妍身上,片刻,他收回目光,恭敬的说道:“大人,小人范二柱与哥哥范大柱本不是芦苇地人,我们兄弟俩是逃荒到此的,因为当年年纪小,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哪里人,是芦苇地的养父范宗义收养了我们兄弟,后来,我们兄弟长大成人,养父给哥哥娶了妻室,养父未能享福,却不幸病故,养父病故之前,范族长还曾承诺,我们兄弟俩开出的八十亩荒地就属我们所有,绝对不轰我们出村,孰料,养父病故不到三个月,族长就亲自找上门来,让我们兄弟把家中的肥田让给村子里,村子里补给我们相应的瘦田,否则就不允许我们打鱼割芦苇,我们兄弟不同意,族长就开始为难我们兄弟,村子里的芦苇不准我们收割,也不准我们打渔,哥哥又气又急,大病一场,不到十天就身故了,哥哥身故以后,剩下嫂嫂一人,我们又不曾分家,就在一起吃饭,因为怕别人说闲话,小人吃饭的时候都是在院门口端着碗,从不与嫂嫂同席,晚上睡觉,也是在养父的旧宅里,昨日,因为忙碌地太晚,吃过晚饭已经天黑,小人刚想走,嫂嫂就吐了,我看她难受得厉害,赶紧请了村里的郎中过来,郎中说嫂嫂是因为害喜,小人大喜,哥哥不幸病故,若是嫂嫂能够留下一男半女,日后哥哥坟前也有个烧香火的,小人问嫂嫂可有想吃的东西,嫂嫂说他想吃鱼,小人想着已经天黑了,现在去淀子里打一条鱼的话,应该没有人看见,小人打渔回来,收拾了鱼,正炖鱼汤的时候,族长带着人来了,说是小人与嫂嫂通奸……”
“范二柱,难道不是吗?若不是,为何你会光着膀子!”族长气急败坏地打断范二柱。
“我下河摸鱼的时候,衣服湿了。”范二柱镇定自若,他自身清白,不怕别人的质询。
“好,就算是你说的是真的,那刘氏的肚子,你作何解释!”范族长嘲讽的一笑,这是他们手中最有力的武器。
雍妍回想着自己怀着儿子的时候的情景,那时候,她也是三个多月才有了反应,每个人的妊辰反应不可能一样。
她的表姐,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反应,而她另一个同学,从怀孕之初一直到生孩子那天,都在不停地吐,所以生孩子的时候,非常危险。
她一直在观察刘氏,刘氏眼神清澈,与人对视的时候,并不闪躲,她暗暗点头,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刘氏和她腹中的胎儿,无论那是谁的,都是一条性命。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mhtxs.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