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克多一路上几乎都是盘膝坐在马车上打坐,他没有放过每一分钟的去修炼雪荒斗气,要么,在自己的剑上帮上两块大石头,练习那一招斩击。米拉奇和威克也差不多,随着卢尔城越来越近,他们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一次,五个人不可能一起逃亡,那样只会死的更快,五人分散逃离的话,实力就分外重要了。
青灰色的城墙,打瞌睡的守卫,卢尔城就在眼前了。
紧了紧自己的衣领,感觉到了秋天的凉意——卢尔城已经接近了那革纳尔北方,这里的气候四季的差距还是明显的。
“你们先去玛丽婶婶家吧,我去看看老头子。”伊克多拉着雅尼的小手,对威克和米拉奇道。
“嗯,在我家等你们。”威克斜挎着一个大包,对伊克多点头。
伊克多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卢尔城,丢给城卫士兵两个铜子,伊克多和雅尼穿过了黑骏骏的门洞;而他们身后,威克和米拉奇带着大包小包朝北面走去。风尘仆仆的三个人的皮甲上,那枚刻着自己名字的天罚标志已经没有了,是退出了的标志,而那枚徽章,做为纪念,会被天罚安放在总部的大厅中,这是天罚两百多年来的规矩。
获月将尽了,农忙已经接近尾声,集市上的货物也多了起来,尤其是农作物,价钱比其他时节便宜了很多。看着周围人们的笑脸,伊克多也觉得很舒畅,是一个丰收的年头。
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伊克多拉着雅尼终于来到了一个地方——河边,这条河流经卢尔城,东入大海。河流不宽,水质很清澈。河岸上,有棵三人合抱的核桃树,树下是一垺黄土堆,没有字牌。伊克多从身上的背包里取出一壶烈酒,和几块精制的牛排,坐在了土堆前。
“老头子,我来看你了。”伊克多望着河水,说。
雅尼也坐在了伊克多身边,静静的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伊克多的伤感。她打量着这土堆,有些奇怪为什么伊克多没有立上十字架。她当然不知道,两年前的伊克多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坟墓上是要立十字架,但要立墓碑吧,伊克多那时候却不会写那革纳尔的文字,只能作罢。后来,他学会了那革纳尔的文字,了解了这里的风俗后,已经是一年之后的事了,也不再去做那多余的事了。
“这一次,我走了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看你了。”伊克多轻轻抿了一口酒,咧咧嘴,感受着一路烧进了胃的畅快,扬手将其余的酒洒在了坟上。又抓起牛排,狠狠咬了一口,三两口吃掉一块,但这一次,他没有把剩余丢在坟上:“我认识你的时候,咱们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你也不希望我浪费食物吧?”伊克多继续吃着,也塞给雅尼几块。
伊克多嚼着嘴里的牛肉,却尝不出一点味道,反而有一股霉味在缭绕。他想起了两年前那块发霉的面包,那个时候,真的让他记忆留心……那是这一生最苦的日子了,也是最让他难忘的日子,是他成长的日子。
吃下最后一块牛排,伊克多站起身,拉着雅尼就离开了,没有回头。
雅尼看看伊克多没有表情的侧脸,又望望那河边的坟墓,突然很想哭,她不知道伊克多和躺在地下的那个老人有什么交集,但是,她能清晰的“看”到伊克多对老人的真挚的感情。
“伊克多……”
“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