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怒

牛郞的誘惑 辛不追

段浩然说得笃定,他是认定了辛冶图了暮雨迟的钱才会对她好,就像原来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们一样,虚伪做作,贪慕虚荣。总有一天,她会知道,他是为了她好。

“段浩然,你……”

暮雨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配不上她?自甘堕落?他什么意思?是在指责她包养辛冶么?!暮雨迟心中一下下的搓火,她就是恨透了这个男人的刚愎自负!他凭什么否定她和辛冶的感情?他当她是傻子么?还在给她制造‘这个世界除了他段浩然,没有人对她是认真的’假象!难道就算他不要了,也不许其他人得到么?他都娶妻了,凭什么她不能享有自己的幸福?!

暮雨迟气急,骄傲的昂首端坐,压抑着愤怒,讽刺道:“我和他的事情,还轮不到段总来插手。我们就要结婚了,到时候还请段总来喝杯喜酒,算是我的回请。”

暮雨迟瞎话说得眼睛都不眨,她一刻都不想再看到这个曾今让她爱到穿心,却又让她痛入骨髓的男人,抓起支票起身说道:“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不过我不会罢手!段浩然,你最好先做好准备。”

暮雨迟攥紧掌心,愤怒的阔步离开。先礼后兵,这是她的原则,既然他不走她给的台阶,那接下来,就不怪她了。

风雨欲来,昏黄的天色,空气中夹杂着土腥的湿气,直到暮雨迟开车飞驰在公路之上,暴雨忽然倾盆而下。暮雨迟坐在驾驶座,拨通了电话,很快另一端便接通了。

“暮总您好。”理财顾问十分职业化的问候着。

“除了‘华昇’,抛售我所投资的所有公司股权,我要买断龙腾。”暮雨迟眯起眼,带着些不顾一切的疯狂,盯着眼前被雨水打湿的公路。

“暮……暮总?!这不好吧,现在手下投资的所有公司都在上升阶段,贸然卖出,将是一笔不小的损失。而且龙腾现在的持股人都是些大亨,肚子一个比一个大,他们不见得愿意抛售手中的股份,就算他们愿意,那价钱也肯定离谱!我建议您……”

“我说卖就卖!他们要多少,我都给!我给你七天时间,那些不识抬举的,就帮我转告他们,等着去‘赤峰组’喝茶吧!”

理财顾问在另一头傻在了当场,手中的咖啡杯应声掉在了地上。他给暮雨迟做了5年的顾问,从没见过她如此愤怒偏执,他甚至有些怀疑刚才说话的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优雅得体的女人。

暮雨迟挂了电话,将手机狠狠的扔在了副驾驶上,握紧方向盘,一脚油门下去。闪电夹杂着雷鸣滚滚而至,却仍旧掩埋不住隆隆马达声,银色的阿斯顿马丁疾驰在迷茫大雨中,引来一路超速摄像头的闪光。

***

直到暮雨迟站在公寓的门口,情绪才稍微平静。她推开房门,便传来了一阵香甜的味道。

深吸一口气,愤怒过后,心情开始有些麻木。暮雨迟忽然觉得异常的疲惫,甚至对这平日里让她无比着迷的味道都提不起半点兴致。

“雨迟,你回来了?”辛冶听见门响,心情一下子喜悦,放下手中刚烤好的甜点迎过去。

暮雨迟淡淡的点点头,径直走到客厅仰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愣。

辛冶怔了下,心中对暮雨迟忽然的冷淡有一瞬的刺痛。以往她回来,都会笑眯眯的搂住他,亲昵的和他开玩笑。

辛冶走到她的身旁跪坐在沙发旁的羊毛地毯上。

“雨迟……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辛冶担心的问道,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小心的抚摸她的长发。

暮雨迟没有力气答话,轻轻的闭上眼,感受辛冶修长的手指,细腻的摩挲着她的发间,很舒服,让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

辛冶见她不理他,心中有些难过。她不说,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开始乱想。各种想法冒出来,让他开始慌张,他越是慌乱,就越是想要靠近她,得到她的注意,来证明这些都是他的乱想。

“雨迟……”

辛冶慢慢俯下身,试探的用自己的鼻尖轻轻碰触她的。暮雨迟没有睁眼,却也没有排斥,鼻息交错,气氛一下子变得旖旎。辛冶越贴越近,美丽的眼睛越发朦胧,迷恋般的轻轻吻着她的唇。

暮雨迟忽然扬起唇角,懒懒的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吻他。辛冶这才放下心伸出手臂拥住她。

暮雨迟只是很疲惫,她是个普通的女人,这个时候一点都不想说话,也没心情和他开玩笑。辛冶就是这样贴心,她虽然没有说,可是却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给她拥抱。

许久,辛冶才恋恋不舍的分开,担心的问道:“雨迟,身体不舒服么?”

暮雨迟睁开眼,懒懒的答道:“没有,只是很累。”她顿了一下,又闭上眼,认真的问道:“辛冶……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你还会爱我么?”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唱一首和她无关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