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万驿的喧嚣仿佛被黄沙浸透的风凝固了一瞬。赛诺与拉赫曼在驿站僻静的角落对峙,气氛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大风纪官大人,”拉赫曼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计划是咱们一起敲定的,临门一脚,您可不能反悔!”
赛诺锐利的赤瞳紧盯着对方,眉头紧锁:“反悔?不。我说的是风险!这个环节太冒险,极可能出现不必要的伤亡!”他环抱双臂,身形在阴影中更显冷硬,“我本意是让你们这些熟悉沙漠弯弯绕绕的人来策划潜入和假冲突,你们倒好,直接找了艾尔海森!他难道没告诉你们这‘苦肉计’玩不好会真变成‘碎骨计’?”
“他当然说了!”拉赫曼毫不退缩,甚至上前一步,“书记官的原话是:‘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但这是目前所有选项中的最优解。’我们信他,也信这个判断!”
“最优解?”赛诺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如果目标是敌人,伤亡是代价!可你们现在是我的同伴!让同伴去冒这种险……”
拉赫曼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随即,一个带着复杂情绪的笑容缓缓绽开,那是沙漠汉子少有的、近乎动容的神情:“呵…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听到大风纪官说在乎我们这些‘沙匪’的死活。”他抬手用力拍了拍胸口,“刀口舔血的日子过惯了,命是拴在裤腰带上的。但您这句话…让我这心里头,第一次觉得热乎乎的!”他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坚定,如同淬火的弯刀,“正因为如此,这险,我拉赫曼和兄弟们心甘情愿去冒!这就是我们沙漠子民的血性!赌上性命,为的不只是赤王的真相,更是为了能挺直腰杆活着的未来!”
一旁的柯南静静听着,拉赫曼那掷地有声的话语让他心头一震,不禁低声对灰原哀感慨:“他这种信念…让我想起故乡一位哲人文章里的句子:‘如果我们选择最能为人类福利而劳动的职业,那么重担就不能把我们压倒…我们所感到的就不是可怜的、有限的、自私的乐趣…面对我们的骨灰,高尚的人们将洒下热泪。’”
灰原哀瞥了他一眼,淡淡点评:“理想主义者的殉道宣言…虽然壮烈,但不够效率。”话虽如此,她眼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
荧适时上前一步,清澈的目光看向赛诺:“赛诺,让我加入‘冲突’环节。我会控制好力道,精准击溃他们。只要我的‘威胁’足够显眼,卫兵的注意力必然会被我吸引转移,这样能最大程度避免镀金旅团的兄弟们受到真正的重创。”
赛诺的目光在荧坚定的脸庞、拉赫曼视死如归的神情和柯南那带着哲思的镜片上扫过。他沉默了数秒,紧抱的双臂终于缓缓松开,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好吧。既然你们决心已定,我若再阻拦,倒显得不近人情了。记住,安全第一。”
计划迅速执行。赛诺以大风纪官的身份,肃然向喀万驿三十人团的驻守军官“汇报”:“接到可靠线报,有镀金旅团团伙伪装商队,企图利用虚空终端漏洞走私违禁炼金物品,目标可能是须弥城。”
虚空终端的警报信息迅速被镀金旅团“内线”以特定方式上报。很快,三十人团精锐卫兵被调动,如临大敌地扑向“交易地点”——一处堆满空货箱的驿站仓库。
混乱瞬间爆发! 拉赫曼和他的手下们怒吼着挥舞弯刀(刀刃特意做了钝化处理),与卫兵们“激烈”交战。荧的身影如同金色的闪电切入战团,无锋剑并未出鞘,仅凭剑鞘精准的格挡、迅捷的突进和引动的元素震荡(刻意控制威力),就将数名镀金旅团成员“击飞”倒地,动作行云流水,极具压迫感。柯南和灰原哀则如同鬼魅般在货箱间穿梭,利用麻醉针和足球(柯南踢出的是特制低冲击力橡胶球)精准干扰卫兵,制造更多混乱。派蒙则全程缩在一个大木箱后面,努力扮演一个“惊慌失措但无害的漂浮机械装置”,小脸憋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