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别弄脏我的新衣服

姚二丫握着拳头,恨得跺脚,

“偷锦盒不是偷吗?她偷锦盒的时候,不知里面是金碗吗?她知道,她还偷。她就是小偷!要偷金碗。”

“江家的女儿不知羞耻!是个小偷!”

“锦盒里放着屎壳郎,也是我的,她拿就是她不对。”

“她偷东西!”

银露笑不可支,她鼓励姚二丫,

“就这么说。二爷明事理,听了便不会怪你了。”

“可是二奶奶是二爷媳妇,我这么说二爷岂不是没脸?”

姚二丫歪着脑袋,

“我是在理,但主子和奴才之间有何道理可言。眼下,金碗没丢。二奶奶磕破了头,想来也知错了。这事就算了。别再起波澜才好。”

姚二丫瞄到树荫后一抹蓝色,不知谁站在那儿,余光瞥见那人袖口镶着金丝,定是个主子。

“我不去梧桐苑给二爷添乱,我要回秋棠轩。”

“二爷罚我,我过后认下好了。”

银露哪能答应,

“你敢不听夫人的话。走,去跟二爷说明白。否则,江家来人,怪罪二爷怎么办。”

银露强拽着姚二丫走。

姚二丫装作不愿意,心里却是盼着去的。

谁把谢璟叫回来的,是江氏。

江氏撞柱子给谁看,给谢璟。

二人独处,江氏说几句小话,再一改高傲之姿,扑倒谢璟。

姚二丫腹诽,自己的优势就没了。

清晨,她苦学的技艺全白瞎了。

但去的太早,也不行。

正赶上谢璟心疼江氏的光景,说不准气全撒在自己一人身上。

她不能去送人头。

中途,姚二丫又跑了两趟茅厕,拖拖拉拉可算是到了梧桐苑。

江氏的母亲,兄长,嫂子都来了。

谢夫人也早到了。

眼下在正房看望江氏。

银露气得肝颤,

“懒驴上磨屎尿多,你看看,来晚了吧。”

姚二丫高兴地拍手,

“家里来客了,二爷没功夫罚我,我先回秋棠轩了。”

银露自是不肯,拽住姚二丫站在一旁,等待时机。

好在,她已经吩咐李婆子几个人将江氏偷锦盒的事宣扬出去,就说在花园听姚二丫念叨来着。

此时,多半也传到江家人耳朵里。

也算办成了这件差事。

正房里,江氏乔月额头绑着白布,泣不成声。

她窝在江夫人怀里哭诉,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怪我平日里太骄纵,怪二爷从前待我太好。他宠爱那个贱婢,我百爪挠心,我受不了。”

“母亲,我自请下堂。二爷,你休了我,休了我吧。”

“我想到那贱婢,我就活不成了。我第一次见她,她衣衫褴褛,被打得遍体鳞伤,话都说不利索。”

“如今……如今……母亲,她哪里有半分憨傻!她故意拿走锦盒里的金碗,偷偷送给二爷保管。”

“而后……而后……”

她望了眼正在抿茶的谢夫人,欲言又止,嘤嘤哭泣。

跪在地上的孙嬷嬷不住叩头,

“都怪老奴,老奴瞎了眼。姚二丫来找老奴,说她怕弄丢那宝贝,想交给老奴帮着保管。”

“老奴本要拒绝了。但夫人房里的芳萍又来找老奴,老奴一时……一时……那是谢府的宝贝呀……”

她说不下去,只是磕头,额头鲜血直流。

江氏的嫂子邢氏朝谢夫人福了福身,

“谢夫人,母亲,小妹,妾身瞧着这里面有误会。眼下,东西也没丢,小妹又受了伤。依妾身看,处置了有心之人,将此事揭过如何?”

外间,江氏的兄长江彦辰与谢璟坐在一处,

“玉井,你说呢?听小妹所言,是姚氏故意挑拨。我妹妹虽骄纵,却断然不会行偷窃之举。”

内室里江氏哭喊着,

“我与姚二丫再不能同居一个屋檐下!有她在,我宁愿剪了头发去做姑子。”

邢氏劝着,

“妹妹别说这丧气话,妹夫克己复礼,怎会为了个贱婢置你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