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昨日是个特别的日子

姚二丫整了下一襟,推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老嬷嬷,她是谢夫人的陪嫁,谢璟的奶娘崔嬷嬷。

她身旁正在哭泣的丫鬟叫银屏,是翠儿的姐姐,谢夫人院子里的二等丫鬟。

银屏与翠儿皆是谢府的家生子,与崔嬷嬷沾亲带故。

半年前,谢夫人打算让银屏去伺候谢璟,谢璟拒绝了。

“崔嬷嬷,奴婢早就起来了。”

姚二丫身着三等丫鬟的黄灰色圆领袍,双手交握在一处,神情拘谨地站在房中。

“奴婢是……不敢忤逆大人的意思。”

她垂着头,声音细小微弱,听着局促,显得小家子气。

崔嬷嬷不由蹙起眉,姚二丫跟她想的不一样。

头发毛躁,皮肤粗糙,这气质……没有。

谢府里随便拎出来一个丫头,都比姚二丫强。

她抢翠儿通房的位置?

谢璟也不瞎!

“姚婆子是你娘?”

“嗯。”

姚二丫咬着唇,声音更低了,

“是翠儿姐抢了我的新裙子……”

“你敢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银屏一拳怼在姚二丫手臂上,上前一步就要打人。

长喜不干了,

“这是秋棠轩,银屏,你别太放肆了!”

他挡在姚二丫身前,

“二爷看重她,你还敢忤逆二爷!再说,翠儿不但抢她新衣服,还打她。”

长喜指着院门前,

“就在那!我哥看见了!”

“况且,她原本也不是府里的丫鬟,翠儿要是通房,为何要带她来秋棠轩。”

长喜说得在理。

银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何尝不知,只是翠儿被谢璟责罚,挨了三十板子撵回家。

她要不寻个由头,以后在府里如何自处。

“我去问过孙嬷嬷……”

“她亲口对你说的?”

崔嬷嬷瞥了她一眼,“还是你说,你问,她只是笑了笑。”

银屏低下头,不说话了。

崔嬷嬷看向姚二丫,

“走吧,随我去见夫人。”

“嗯。”

姚二丫迈出门槛,乖乖跟在崔嬷嬷身后。

崔嬷嬷放慢脚步,眼神审视着姚二丫。

她的袍子宽大,却遮不住里面的窈窕身姿。

皮肤是糙了些,但骨相秀丽,侧脸轮廓柔和,睫毛浓黑。

“嬷嬷……”

姚二丫抬起头,声音弱弱的,眼睛红红的,薄唇紧抿在一处,咬得通红。

“嬷嬷,我做错了什么吗?”

红唇轻启,睫毛如蝶轻轻颤动,说完话又低下了头,露出一截略显白嫩的后颈。

脸颊的糙与脖颈的嫩,勾着人想看看那又肥又大的袍子下面,会是何等光景。

是不是那些不见天日的地方更是白嫩细软。

她察觉崔嬷嬷审视的目光,眼神如小鹿乱撞,清澈而愚蠢。

崔嬷嬷这一细看。

粗布麻衣难掩国色,姚二丫是个美人胚子,好生养些日子,颜色不会比江氏差。

美人在骨,不在皮。

难怪勾得谢璟腿软!

步入卧云居,还未进厅堂,便听到女人开朗的笑声,

“二弟妹可真是贤惠,一个通房丫鬟还要来给母亲敬茶,还要你等着,真是让我这个嫂子开了眼。”

“娴姐儿,好好跟你二嫂子学学,以后到了婆家用的上。”

崔嬷嬷提点姚二丫,说话的人是谢大奶奶柳氏。

他的丈夫是谢璟的哥哥,庶长子谢大爷。

她身边的少女是谢璟庶妹谢惠娴。

谢惠娴与谢大爷皆是邹姨娘所生。

他们住在谢府北院,平日里,并不常过来。

今日来,是想等谢璟下朝,问问护国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