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古卷现世,恶人嘴硬

万星一剑,我隐于幕后 喜马拉雅山棕熊

“小辈休要狡辩!”楚雍被戳破心思,老脸一红,厉声呵斥,底气肉眼可见变弱。

趣味对峙拉扯间,秘境诸天残碑震颤愈发剧烈,碑身裂纹持续蔓延,石屑簌簌脱落,泛黄边角的古卷彻底从碑心滑落,无风自动,缓缓悬浮半空。

古卷封面四字笔力苍劲,染着淡金古宗禅血——《诸天叛宗录》。

古卷现世一瞬,整片秘境浊气倒退消解,昏黄穹顶透出细碎天光,千年血泥褪去腐蚀黑气,露出底下原本青石地面,幻境厮杀场景层层褪去,秘境回归真实样貌。

所有幻象、心魔、追忆尽数消散。

“这就是记载千年真相的古卷?”夏桃扶着陆衍慢慢起身,眸色复杂看向半空古卷,心底五味杂陈。

从一开始,焚天阁给所有人灌输的说辞,都是龙象、北冥两宗勾结域外魔族,祸乱星域,宗门联手除魔正道。可一路亲历厮杀、亲历幻境、亲历长老所言,所有人都明白,从小到大背诵的宗门史书,全是假话。

“古卷之内,记殿主出身、记宗门交易、记当年背刺内情、记域外魔族真相。”半空温氏先祖虚影轻声开口,抬手轻点古卷,卷页自动翻开,淡金色古字映入全场眼帘,“当年最先勾结魔族的,从不是古宗,是诸天殿主。”

重磅反转,轰然落地。

全场天骄哗然,议论声四起,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不可能!殿主坐拥星域万民敬仰,怎么会勾结魔族?”陆衍咬牙开口,从小到大根植心底的正道信仰开始崩塌,浑身气血躁动难安,难以接受认知颠覆,“史书白纸黑字,古宗才是邪魔同源!”

“史书,诸天殿执笔编撰而已。”沈砚缓步走向半空古卷,黑衣步履从容,字字通透,“胜利者,永远可以定义正邪。”

楚雍脸色彻底阴沉,再也无法故作淡然,见状眼底闪过狠戾,不顾丹田撕裂剧痛,猛地抬手引爆体内残留邪气,竟是打算拼死摧毁古卷:“虚妄文字,惑乱人心!此卷留不得!”

他太清楚古卷内容,一旦流传出外域,诸天殿千年正道人设彻底崩塌,中域各大宗门会大批量离心反叛,殿主布局直接崩盘。

自爆残余邪气,换取一瞬爆发之力,目标直指悬浮古卷!

黑气化作尖刺破空疾驰,速度极快,直奔古卷卷面。

“想毁证据?问过我了吗。”沈砚早有预判,脚下踏罡步瞬时提速,身形横掠半空,鎏金龙象禅气全覆盖掌心,抬手一掌横拍而出,厚重禅气筑起隔断屏障,“龙象封空!”

金色气墙瞬时成型,黑气尖刺撞上禅气屏障,顷刻腐蚀瓦解,连古卷分毫都无法靠近。

自爆攻势被轻松拦下,楚雍气血逆行,张口再度喷出一大口黑血,内伤叠加加重,身形踉跄倒地,彻底无力起身。

“为什么非要死守一卷文字?”楚雍趴在青石地面,不甘嘶吼,语气混杂不解执拗,“你一介凡尘少年,安稳修行登顶即可,何必非要触碰诸天顶层秘辛,给自己招来杀身大祸?安稳活着,不好吗?”

这一次,他不再高傲嘲弄,反倒多了几分不解真心。

他见过太多武者,逐利而行,趋吉避凶,明知诸天殿不可抗衡,依旧逆势赴死的少年,他生平仅见。

沈砚抬手轻触古卷纸面,指尖触碰泛黄纸页,承接古卷之内万千古宗亡魂执念,声线清亮坚定,回应掷地有声:

“我可以安稳活着。”

“可禅院老僧、数万古宗弟子,不能白死;被篡改的历史,不能永远为假;被污蔑的正邪,不能永世颠倒。”

“我不求一时安稳,我要所有真相大白,要诸天殿血债血偿,要往后武道世间,正邪由心,不由权势定义。”

少年心声坦荡,直击人心。

周遭摇摆天骄尽数沉默,心底正邪认知彻底重塑,看向沈砚的眼神,从忌惮敌意,慢慢变成敬畏认可。

楚雍望着少年挺拔背影,良久无言,最后颓然放下撑地手掌,彻底认命,嘴硬气焰消散大半,低声自嘲:“殿主早就说过,古宗传人骨里带倔,不见棺材,永不回头,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他彻底放弃损毁古卷,不再负隅顽抗。

趁着全场沉寂,苏晚禾身形一动,快步走到沈砚身侧,好奇凑近翻看古卷字迹,眉眼弯起,随口打趣:“我还以为古卷都是晦涩古文,没想到附带译文,诸天殿早年偷挖摸摸勾结魔族交易物资,写得清清楚楚,楚长老,你们殿主私下交易,倒是记录得一丝不苟。”

直白读内幕,字字扎楚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