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算计,可他要是没有独享利益的心思,也算计不到他。
到这一步,他硬着头皮也要接下去。
看着罗福一直默不作声,付琮珉开口问道,“先生,你想清楚了吗?”
他看看裴砚钦,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擦拭镜片,
“裴,下次再谈。”
他很没有谈判精神的先行离开。
付琮珉冷笑一声,“没意思。”
裴砚钦道:“让一头老虎接受现实,得费些功夫,不让他挣扎到筋疲力尽,他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他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这么快能拿下,他有的是时间耗。
出了大楼,罗福才发觉后背一片冰凉,他已经好久好久没在谈判桌上遇到这么棘手的事情。
可是要是现在放弃,他又舍不得,他也要想尽办法从这里面撕出一块肉来。
随着汽车发动,助手问道:“没办法了吗?”
罗福脱力一般地靠在椅背上,
“这个东亚人很不一样,绝非池中之物,要是不能成为合作伙伴,那必将是一个很大的隐患,而我们早就已经失去了除去他的先机,除了合作没有办法。”
裴砚钦拿起定制西装外套,将设备塞进意大利牛皮公文包。
付琮珉看着他心情颇为不错的收拾东西。
付琮珉问道:“你去哪?”
“下班。”
他不可置信地看看手表,“这才四点,你今天走这么早?”
以往裴砚钦,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在公司,就算是回家也会带着文件,像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
今天走这么早,着实让人惊讶。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身上少了谈判桌上的凌厉,倒是温和地生出几分宜室宜家的气质,
他回,“回家做饭。”
“做饭?”
“对待小女孩,我还是需要用些心的。”
付琮珉皱着眉,一副见鬼的表情,“人家看上你?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往上贴?”
裴砚钦什么也没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不往上贴?谁看得上你?”
傅琮民这人喜欢到处沾花惹草,一到晚上或者是喝醉了酒就到处emo,说身边没有一个妥帖的人,他没有一个真正喜欢的人,很孤单。
他这个眼神又让傅琮民想到他发牢骚的时刻,这种无声的嘲笑,比任何话语都要猛烈。
他更不爽了。
暮色给城市天际线镀上了暖调金边。
裴砚钦将西装妥帖挂进衣帽间,他扯松领带的动作急躁,换了一身颇显年轻的纯白睡衣后,还做了四菜一汤。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关上门,去咖啡厅买了一杯咖啡,坐在温繁兮上次睡觉的沙发上,静静等着人来。
公益短片拍摄,温繁兮虽然不需要像布什一样潜水,她装成美人鱼游来游去也很疲惫。
头发还没干透,一身疲惫地打开电梯门,就看到裴砚钦。
他斜倚在米白色的沙发上,纯白睡衣松松垮在肩头,领口大开,露出漂亮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肌理线条。
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羊毛拖鞋半挂在脚尖,慵懒又随性,温柔缱绻的气息,让人忍不住驻足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