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亲自上药

暮色成溺 江不予江

温繁兮盯着车窗,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我不需要。”

沈丘喉结滚动,心道,有点难哄。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一点都不坦诚。”

沈丘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跟个修成精的千年老狐狸一样,专门坑骗单纯的小孩。

她拽紧安全带,侧过身去,本以为不会得到回答,却听他一字一句极为认真地说道,“温繁兮。”

“温暖的温,繁花的繁,路漫漫其修远兮的兮。”

沈丘说道,“好名字,所以你母亲,是希望你成为一朵站在高处,可以给别人带来温暖的花吗?”

这个解释相当有水平,温繁兮原本平静的神情瞬间凝固,眼睛圆圆的看着他。

从来没人这么解释过她的名字。

她出生时,恰逢她父亲人生低谷,于是给她取名‘惹人烦’,说她是‘烦兮兮的女孩’。

他都不允许她姓徐。

温繁兮道,“我名字是我父亲取的。”

她往他那边倾了倾身子,“不过,你这个解释我喜欢。”

温繁兮很喜欢这个解释,眼睛亮亮的,一改刚刚的死气沉沉。

沈丘也跟着她笑笑,“你医术是跟谁学的,真不错。”

她突然指着窗外,“那家面包店的可颂好像不错,明天去尝尝。”

话题被轻巧转移,沈丘看着她故作轻松的侧脸,

“听你口音,和我一个郁南的朋友有些像。”

他喜欢用暗示和诱导的方式来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很少失手。

但是在温繁兮这里,失效了。

她直接说,“沈丘哥,我能不说吗?我也不清楚我是哪里人。”

沈丘沉默许久,很快又换了个话题,“我也有个妹妹,和你差不多大。”

“她在多伦多念书,我们一年见不上两次面,上次视频,她连我都不认识了。”

......

晚上十点,敲门声响起。

温繁兮正在整理笔记,她以为是沈丘。

透过猫眼,看见那个消失很久的邻居,正笔直地站在走廊,穿着黑色大衣,金丝眼镜稳稳架在鼻梁上。

大概是因为戴着眼镜的原因,他比第一次见面时少了份谦逊多了分恰到好处的疏离。

虽然是深夜,依然保持着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好像刚下班。

太好了,他没死!

她打开门,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叔叔,这么晚了……”

话音未落,就见裴砚钦举起手中的医药箱

“沈丘说你手腕受伤了,你上药了吗?”

温繁兮摇摇头。

他又问,“方便吗?”

“我带了碘伏和绷带,还有红花油。”

她咬了咬下唇,还是点点头,侧身让他进屋,裴砚钦进门后自动与她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拖鞋踏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将医药箱轻轻放在茶几上,微微卷起袖口的衬衫,露出一截布满青筋的手腕,上面戴着一块精致的石英表。

他取出棉签和碘伏。

温繁兮坐在沙发上,他就这么半蹲着在她身边,让她有些焦躁,只能拘谨地坐好。

她没想到,这人会给她亲自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