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你是我的妻子,你不在宫中成何体统?谁来主持后宫?”熠泽试图动之以情,奈何步步完全不接受:“后宫有孟太后就足够了,至于我,我本来是泽王妃,又不是太子妃,没受过封号,没领过粮饷!什么太子妃,皇后,口头说说当不得真,我真的得走了。”
熠泽苦笑,当时他尚是熠泽王爷,大尊宫以皇子名字为称号,步步实际的尊号便是“泽王妃”,后来他被立为太子,步步又不在身边,再接下来熠泽登基步步也没有在场,真论起来,步步还真是连太子妃也不是,她说走就要走,谁拦得住?,熠泽武功与她相差不多,但若是真到了两人以武相见的时候,熠泽自思也讨不了什么好,步步拼起命来那可是跟疯子一样,他又不能真和她拼命。
熠泽眯起了眼睛:“若我不让你走呢?”
“那我也要走,有本事你拦我试试。”步步瞥了一眼殿外跪着的女子:“到处全是你的眼线,这个犯人我可当不了。”
熠泽用力环住她的腰,宠爱无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傻孩子,你真要走,那玉恒怎么办?”
步步好像刚听到这个消息一般,张大了嘴巴,疑惑地睁着眼睛:“玉恒,玉恒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提到他?”果然在宫中,她在心中思忖。
熠泽看她那无辜的眼睛瞪得像猫一样圆,不由得失笑着揉揉她的长发,这家伙虽是在宫中,却无视宫中衣着需整肃的宫规,长发就这么直直地披散下来,几分慵懒几许撩人,只因了一身的白衣才不曾让那份少女的气息更娇艳,熠泽呼吸有些不顺畅,但现在大丧未过,他只把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笑道:“别装了,你不是已经知道他失踪了吗,你消息挺灵通,我不过刚把他请进宫喝个茶,你居于深宫之中,竟然就能这么快得到消息,步步啊步步,这么聪明,你说,我怎么舍得放开你?嗯?”
用下巴揉揉她的头顶发,深吸一口她的芳香:“步步,留下吧。”
他们分别许久了,分别前最后一次拥抱已经忘了是在什么时候,是在熠泽第一次大婚前吗?
她忍不住回抱着他,深吸着他的气息,想找回儿时被他呵护的感觉,但他的气息依旧,他的温暖如许,可是儿时的单纯喜欢的感觉却再也找不回来了,她悲哀地发现,自己似乎失去了对美男的向往之情,美男当前,她的心却一片平静,他再美再风华终究再也不是她的归宿。
步步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熠泽哥哥,醒醒,天亮了。”
她容颜依旧,只是清减些许,但她心已经分明远去,“是啊,天亮了。”熠泽怅然看着她,眼神渐渐清晰冷静,微笑地将她扶回座上言归正传:“玉恒是在我手上。”
步步仍旧一脸天真的讶异:“他怎么会进宫来的,来我找的?”
“是我把他传进宫的,当然,是‘秘密’的,他是你的朋友,让人知道一国皇后跟男人来往密切终究不好。”熠泽浅笑地无情:“当然我可以安排你见他,封后大典过后我将封他为官,毕竟玉恒此人学识能力都是难得的,又随你去过齐地,将来可以协管齐地事务。”
步步强忍怒气,偏着头道:“可是他说过不想做官,他家是经商的,并不想牵涉官场。”
“呵。”熠泽红唇微勾如要摄魂,步步忍不住又有点心猿意马起来,忍住想要伸出手的狼手,老老实实地揪着衣服听他细说:“我虽不许官商勾结,但如今我大尊百废待兴,也需要这些为商之人居中流通钱货,光是靠我朝廷之力难免吃力了些。”
头脑不错,步步在心中暗赞。
“那好啊,玉恒一定很高兴,他怎么说?”步步好奇地问。
“他说要看你的意思,他倒是对你……忠心得很。”熠泽淡淡地道,忍不住醋意暗生,哼了一声。
步步有些装不下去了,直截了当地道:“那我要见他。”
“见!见!你说要见,我怎么能说不见呢,”他笑得很温柔:“好,依你!封后大典后就让你见!我方才来时已经命人准备明日的封后仪式,尚衣局要备一套凤袍并不为难,之前我早命人备下了,到时你穿上一定很漂亮。到时头发这么挽上去,再戴上真正的九龙凤冠,一定美得让所有人都为之倾倒,不过不要紧,这绝世的容颜只属于我一个人,到时我一定会站着等你向我走来,牵住你的手,一同坐上金銮宝殿,这世间,谁也没能把我们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