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秘辛

皇家小尤物 北宗殿下

熠泽说起来丝毫不像在说什么大事,轻描淡写得很:“不,我是说,便连左相一家也不同意步步为后。”

孟太后惊诧地望着他:“什么?”

熠泽闲闲地靠在椅背上,笑得轻松,还有些恶作剧:“母后,您没听错。是啊,权臣之后,罪后之侄,擅出京城,目无尊上,这些罪名,哪一条她都够不上当皇后,可是,做儿子的就是认定了她,不管她是好的也罢,是坏的也轻,总之,儿臣的皇后就只许给她一个人。”

孟太后一脸的怒容,气得不浅,重重一放杯子,新仇旧恨一并笼上心来:“真是冤孽,我就看不出那丫头有什么好的,善妒,善权,善谋,这样的人如何当得了皇后,你不怕将来她跟翩后一样,不顾天下人耻笑,甘当一个万古骂名的妒女人吗?先帝是怎么死的,难道你真的一点就不起疑?那个贱人害死了先帝你竟还……”

“母后!”熠泽立时出声喝止了母亲的话,看了一眼服侍的宫人冷声道:“今日的话,有一个字落到我耳中,今日所有的人都赐一杯毒酒自裁,小星子,将今日服侍之人的名字记下来,都下去吧。”

孟太后自知话语孟浪了,哼了一声道:“皇上要是不放心哀家,可以也赐一杯毒酒给哀家。”

“母后何出此言,这些年来我们母子相依相偎,难道情份还比不上朝中的臣子们?朕可记得小时候父皇眼里根本没有我们母子,儿子处处受人欺压,身为皇子却比普通人家的小子还不如,母后告诫过儿臣行事要谨慎,儿臣也正是靠了母后的警告才有今天。那些臣子们今日东风,明日西风,谁对他们有昨,他们就为谁说话,当儿子被人欺负时,他们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儿臣说过话,直到儿臣遇上了翩后--翩太后。”

熠泽诚恳地道:“纵她有千般不是,但对我们母子却从无一点可指责之处,母后细想是不是?有一年母后的宫中被人翻出来一个布偶人,上面写着翩太后的生辰八字,心口手中脸都扎了针,真要论起来,母后那时已经是该死了,儿臣纵然因了血脉不死,也要被贬为废人,至少也要从此被圈禁,但翩后看了一眼,不但不生气,反而又朝布偶的心口扎了一针,说这东西若是有用,我早就被巫术杀死了,我能活着就说明不灵嘛,既然不灵,还说留我们一命,看看到底巫术有没有用,过了不久,那陷害母后之人被翩太后揪出,还了我们母子一个清白。”

孟太后也忆起当时的险境,当时真险,若是换了一个人,他们母子此时哪里还能活着在此,巫蛊之术后宫自来禁得极严。

“但翩后专权……”孟太后最在意的还是这一点,至于皇帝,于她而言并无多少真切的夫妻之情,儿子才是天。

熠泽看着一尊瓷马流玉般的色彩,眸中闪动着一股赞赏之色,他想起当年大尊的瓷器粗若陶质,翩洛亲自去了烧窑,又亲自与瓷器工一起去泥地里面选土、淘土,经过两三年的失败和成功的试验,方才有了今日这般玉质的瓷器,而不必只依靠天御国商人带进瓷器。

他又继续道:“仔细想来,翩太后究竟做过什么恶事呢?不过是她帮父皇治理了朝政几年,令大尊国一时繁盛无比,她虽不认真治理后宫,后宫却从未发生过草菅人命之事,她虽然杀了高妃,但高妃作恶累累,当年巫蛊之事她也是主谋之一,她虽然与父皇……不睦,却也与父皇相守了二十几年了。世人之所以容不下她,不过是因为她身为女子,却做了男子所不能之事,母后细想,是不是这样?”

孟太后语塞:“这个,女子不干政,这是通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