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是吃醋了吧?”肃凌刚才利用完他,现在良心发现,提醒了他一下,无奈苏达根本不领情,大声辩白道:“吃什么醋,我是喜欢步步,但我不是收手说不娶她了吗?她都成我义妹了,将军怎么可能为这个吃醋,冰块脸,木头脸,你这个人良心不好,这样不行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根肠子弯九十九道弯!”
白痴!
肃凌都懒得跟他辩解,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嘴上,强迫他闭上嘴,又白了他一眼,心中却也为那封信吊着胃口,步步究竟想干什么,怎么突然说喜欢起主上?
苏达用力挥开他的手喘了两口气道:“不行,我也要写信给步步,这一去指不定什么时候见面,她一个女子独自坐镇齐地,怪让人担心的,木头脸,冰块脸,你的字好,你要是帮我写信,那以前你老是陷害我,害我被将军骂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肃凌望着将军实在异常不过的面色,低了低头,正好掩过狭长的凤目里狐狸之光,抬头慨然应道:“成!看在你总是帮我背黑锅的份上,我帮你写了。”
说干就干,肃凌带有纸笔袋,当下里从腰间解下来就在一块大石头上写,苏达念道:“步步,我随将军打战去,你自个儿小心,没事多想想义兄,至于将军这个人呢,你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当他是根葱,别为难自己,看你似乎精神不太好,义兄很担心。以后你要多吃饭多睡觉,把脑子养好一点,义兄不怕你害别人,就怕你被别人害了,看你的脑子有时不好使的样子,义兄觉得心都揪起来了,记得,要保重脑子!不过虽然你有时有点傻,但在义兄的眼里,皇帝也配不上你,你才是最美丽最温柔最善良的!”
这话真直白,真好胆量,肃凌面不改色,一字不改地帮他记下来,阿弥陀佛,苏呆子,你自求多福吧。
苏达还要再说,肃凌道:“行了行了,纸这么小张,写不下太多废话。”
苏达哦了一声,摸摸鼻子,倒也听话地不说了,见他又写什么,便问道:“那你还在写什么?”
肃凌用看白痴的眼光瞥了他一眼,叹道:“叫你多念书你就是不听,写信说完了事情,得有个落款啊,还有一些书面客套语,懂不,不懂别多嘴,省得让步步知道了笑你。一边去,别挡阳光。”
他也跟着这个傻子叫步步了,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苏达不懂这一套,眼看着他继续写下去,肃凌早帮他落了下款:苏呆子,当着他的面另起一行,语气一变:“步步小姐,相离在即,关心切切,惟望珍重。天高水长为尔江湖,愿尔翔潜腾跃皆如意。肃凌敬笔。”
苏达是瞧不出什么异样的,只觉得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临走之前他忙着整军待发,而步步也被风圣城逼着在书房啃公文,两个人竟连道别的空都没有,苏达心里一直放不下步步,这回写了信心中很是畅快,对步步的爱既然不成,那么转成兄妹之爱也是可以的,反正她不一样在身边转来转去么?
肃凌深知他的心意,在这一点上很是佩服他,拿得起放得下,猪也有猪的好处啊。
但这样的本事不是谁都能拥有的,尤其对于聪明人来说。肃凌望着一只山雀扑楞楞在树上乱跳,只觉得心里的烦躁竟和山雀别无二致。
回头看一眼主上,只见他已经开始提笔回信,嘴角勾起,虽无明显笑意,但眉间一点温柔有若纹章点额,拂之不去,他猜步步小姐或许如了主上的意,长留在齐地,而信上或许正是百般劝求主上想办法让她别回大尊京,也许主上明知步步小姐心口不一,却依旧愿意深深为她所骗吧。
尤物么,步步小姐,确然算得上尤物了。
其实心中只爱自己的女人,才是真诱人,若是心中有了爱的女人,多少会褪了一点那种艳妩之感,变得温柔,而温柔这种东西男人喜欢,却并不勾男人的魂魄,唯有无心的女人方才是天下男人追逐的目标。
求之不得,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男人要的就是这样的似得而不得,步步小姐从心到身,就算脱了皮骨,她依旧是一个让人爱恨不能的尤物。
笑便笑,乐便乐,哭也痛快,骂亦淋漓,嬉笑怒骂皆是诱惑,怎么病了一场,步步小姐就变了这么多?
从前的她,虽然也爱恨分明,但眼里总有一股冰冷的气息,令人无法靠近,而如今这种气息变作了朦胧的雾气,带着几分好奇,几分不屑,几分搞怪,更有几分勾人的媚意,闯入了这个男人为上的世界里,像一个孩子闯进广大的草原一般,充满了好奇与新鲜,不顾旁人的再三劝阻,跌跌撞撞地意开始了她的探险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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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对不住!这阵子看多了女尊,待要自己下笔时,完蛋了,满脑子的女尊,自己的思路一点也发挥不了来!拖了这么久,掩面而奔啊,没脸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