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批风圣城直属亲信部队队在佳毅关作了短短两日整合停顿后,从这日起,正式进入了深山崇岭,此后一路下去都将是山间密林,一直到出现海岸为止。
侍毅关将领一路送他们进了密林百里才返回,他知道风将军的直属部队行踪诡异不可追问,事关军事机密他也绝不多问,风圣城所率的军队将由山林掩护他们曲折向海口行进,深山为掩遮护了他们的行踪,等到齐地的大尊守将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风圣城的军队已经远渡重洋而去了。
其实纵然他们风将军的军队所行路线不对劲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一来他们阻止不了战神风将军的行动,二来在他们的心目中风将军的话便是圣旨,绝不违抗,三来谁知风将军渡海远去是不是奉了皇上的密旨要继续攻打别国?
因此风圣城此举压根儿也不是为了隐瞒驻齐士兵,而是为了迷惑潜伏于他军中的天御国耳目,天御国不愧是大国,纵使国内大乱,底下的探密使还能时刻关注着远隔生洋的齐地小国的动静,天御为当时众国之首实在是名至实归,风圣城身边的军队他们混不进去,但是混在大军中还是可以的。
风圣城身边的人知道要去哪里,但是士兵们不知道,况且只要坐上船,要去哪里,就半点由不得他们了,茫茫大海,便是想给主子能个信也是无能为力,等到踏上了天御国国土,这些深潜于天御国的耳目就算及时给他们的主子报信也为时已晚,在风家军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天御土地上时,各地会如雨后春笋一般涌出千千万万勤王军队,发誓要将现任皇帝点天灯,以慰先帝先后在天之灵,拥立先帝的遗腹子为真龙天子,这些密探就将要转而为风圣城所用。
跟在他身边的军队是他最信任的精锐人马,而他离开波崎时,从中又抽调了三千交付步步全权调用,这三千兵马轻可护她周全,重则……如果她聪明的话,这三千兵马能够做到很多事情,比如,抗旨不遵。
风圣城的这三千兵马,绝对是步步的救星,刚开始她还没有意识到三千兵马的作用,但是从她思虑要留在齐地开始,这三千兵马就正式进入她的计划范围,成了她的大靠山。
这三千兵马是风圣城留给她的一份厚礼,是精锐中的精锐,绝对忠于持有兵符之人,而这兵符,只掌握于步步手中,如果说步步刚开始还没有意识到这三千兵马的重要性的话,那么经过一系列的举动后--譬如夺人之妻,扒人祖坟,当众吟艳诗这些算起来惊世骇俗的举动后,她该当深知兵权的重要性了,没有这三千兵马的坐镇,怕她早就成了怒火中烧的乱民的目标了!
枪杆子里出政权啊,步步喃喃自语道,一旦知道了兵权的重要性,一个形同谋逆的想法就再也挥之不去--为什么不向风圣城要更多的兵权呢?
齐地驻守士兵大部分是风圣城的心腹,只要风圣城一句话,她就能少走许多弯路,思来想去,这一夜她在桌前奋笔疾挥,边写边搓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她写道:“风圣城,你当我好耍是吧,要用的时候赶鸭子上架,不用的时候赶鸭子下锅,不带你这样的!我知道,其实你是怕我的成就超过你,你一向主杀,觉得不杀人不足以定国,可是我上任后,没杀什么人,照样让百官看到我服服帖帖,所以你不服气了?什么英雄侠气,你也配!”
不行,这样写下去好像语气太硬了,别真把他惹火了,笔锋一转,她继续写道:“你呀,还是那么有性格,我喜欢!但我们那么倾心相爱过,难道你真要对你的过往恋人无情也无义?说用就用,不用就叫我滚?我是心痛如刀割啊!前尘往事我虽已忘,但新缘初生今犹浓啊!犹记我张开眼睛的第一眼,便是你那英俊绝伦的脸和琉璃般精灿的眼睛!齐地,是我们重新认识的福地,你的千般情意万般呵护,我皆一切历历在目,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着怒火,因为我爱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我就是死也要保护住这里的一切!你,明白我的心意么,城?”
“呕!”好恶心,忍不住恶心了一下,捂着嘴跑到窗前狠狠喘了几口气,又赶快喝了一整杯浓茶开胃解恶,还觉得不够,又塞了一粒腌梅子在嘴里,酸味泛开,好半天才把那种自己惹出来的恶心感压下去,“自作孽不可活!”她自言自语地道,伸手给了自己轻轻一耳光:“你就作吧,步步,谁让你惹到这个疯子。”
再恶心,信还是要写完的,而且要写得情真意切,惹人热泪。
“皇帝算什么,皇帝君临天下九重金阙,也比不上你一身银翼翱翔在碧空里。”你个鸟人。
“宁做齐地一棵葱,不做大尊肃穆松。”陵园里的松树最肃穆,你干就行。
“有你江山美如画,为君耻谈苦与辛。”江山和钱都拿来吧,老娘现在不怕累。
“看这三千男儿似虎狼,想你磊落一身精与神。”神精病!
“我要将波崎改名叫‘圣城’纪念你我相识在此地。”老娘正谋划着要搬到大齐皇帝的京城去,那里交通方便,这破城,老娘才不来了。
“城啊城,昨夜风过了无痕,唯有我心思念今未消。你一路上领兵辛苦,切莫忘记吃饱喝好睡好,因为你辛苦,我最难过。相守之时常与你斗嘴,分离之时方觉情深难舍,啊,难道这就是老天惩罚我不知珍惜?那就让惩罚来得更猛烈些吧,惩罚世间薄情人儿吧!”反正之前不是我负你,要罚也罚你,老娘刚穿来的,半根毛也不关我的事。
落款:爱你的“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