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了虾官,步步心情反而好了不少,身边出现一个阴影,她头也不抬地便将身子向他依去,一边笑道:“你没有看到刚才那个虾官的样子?真好笑。”
玉恒很习惯地坐下来帮她捏着肩膀:“看到了,那官员你信得过?”
“信不过又有什么办法,我们又没有可以能用的人,暂时这么着吧,慢慢培养心腹人就是。不过我看这个虾官有点傻呼呼的,只要敲对了路,搞不好他也能成为我们的心腹可用之人。”她没有发觉她这话中已经透露出了长远的发展计划了。
玉恒抱歉地道:“对不住,若是论书和数,我不会让你操半点心,但是这样实际治理城池,我没有经验可以帮你,我也正在学,所以在我学成以前,你还要辛苦一阵子,不过我看你处理得挺像一回事的,用不着别人插手啦。”说到后面,他又有些骄傲,他的步步总是最棒的。
步步摇摇头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在这个陌生异地,我们可算是相依为命,没有了你,我不知道有多孤单,你是我万万少不了的人,你帮我的事你自己明白,没有人你,我呀,上吊的心都有了。”
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吊死鬼的样子,看到她这样,玉恒觉得再多辛苦都太值得了,“相依为命么?哪有这么夸张?”玉恒忍不住笑了,他喜欢这个词,纵然他也很累,但是他也仍旧希望这样的日子能继续下去,就这么和她相依为命下去。
手中更加专注地为她推按肩膀,这阵子日日伏案批文,很让玉恒为她担心,年纪轻轻就这样劳累,将来老了难保不会落下病根,父亲就是这样,肩膀时常喊痛,总要人为他灸敷,步步还小,千万不能有这样的痛楚啊,于是他总是有事没事就要帮她揉一揉,步步觉得舒服,也喜欢他这样帮她解压,这也成了两个人的默契,只要他一走近,步步就会自动向后靠。
说着话,不由得想到另一个男人曾秦,他不是说是自己的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吗,为什么自那夜之后便不见了踪影,曾秦看着也是个人才,要是他也能来助自己一臂之力,眼前的公文肯定会少很多,玉恒精于算术和记忆,但是关于治理城邦方面暂时也爱莫能助,你要是问他珍珠的成色与价格,他倒是眉飞色舞能说出好多道道来,还可以提供许多珍珠商的资料给你参考,你要是问他他看过的书上的内容,他也能原封不动地给你复述出来,但是至于官场上的事,他是没奈何了,原先只是一个波崎城的事,只要把人口统计好,剩下的事自然同鹤等人来巴结处理好,现在无端多了这么多的事,步步就只能自己死扛了,好歹她比玉恒多了一个好处,那就是--不择手段。
“来吧,趁着我现在还清醒着,我们把这些砖头啃掉些。”步步坐起来,玉恒会意地坐在一边拿起了笔,开始当起了秘书。
她前世也没当过官,这一世记忆不多,更没有类似的经验,好在脑中记得的历史典故帮了她的大忙,乱世用重典,不是吗,战乱刚结束,想要从一团乱中最快速度地择出条理来,只能不择手段了,硬的不行来软的,软的不行来硬的,软硬都不吃的,不好意思,请你吃刀子!什么忠君之道,统统见鬼去,步步大笔一挥,亲手判了某市数百名聚众闹事以至于焚毁无辜百姓之家,造成重大伤亡的大齐遗老遗少的死刑,你不是要忠君么,那就忠得彻底些!
不过毕竟怕死的人太多了,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一宣扬,让不知内情的百姓对自己的治理起了反抗之心,反而让自己后面要处理的事棘手,于是便从他们焚毁无辜百姓家这点上大做文章,令玉恒写一篇极及愤慨和痛心的昭民令,说他们因一己私愤,强抢民女不成,杀人放火,影响极恶劣,她翩步步要替天行道,并把无辜而死的百姓名字,性别,年龄,住址一一公布,玉恒写完了,步步一看,嫌枉死的人不够多,后来又叫下面的人查了那个城中当天因各种原因而死的人的名字,一一写上去,连夭折的婴儿也不漏过,这样一来,这些遗臣杀的人可就算是血泪满书了,有名有姓,查而有据,发到那个作乱城市中,百姓一看,无不说这些遗臣该死,于是步步索性把这些判了死刑的人家财产抄没入库,作为受害者家属的赔偿,全家一起死的,就为他们立个碑,请了和尚念经作法,这些都算是事后诸葛,死的人就不会活过来的,但其他百姓吃这一套,步步处决这一批罪犯没引起一点反感,反而个个拍手叫好,那些忠心的遗臣就算心中大喊冤枉,菜市场处决时,哪还容他们说得出话来?哑药一包,要多安静就有多安静。
这些事总是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风圣城的手中,步步的动静自会有人报给他,而且是在最快的时间内知会给他。
他的颊边依旧留着两个红印,可见步步当时用力之重,他也不想办法消去,就让它那么挂着,每每让肃凌和苏达眼露暧昧,这两巴掌怎么来的,用膝盖都能想出个大概来,将军太性急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