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像中的攻城之血泪,没有攻城后应有的战火纷飞,如今城破民安,虽然没给波崎城民好脸色看,但至少军不扰民,没有烧杀抢掠的事发生,以风圣城的性格能做到这样,步步甚至觉得波崎城民应该对风圣城感恩戴德,大念阿弥陀佛了,但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更加黯然,若是薛构不死,一场大战在所免,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也许成就了他一世英名和波崎城名万古不灭的事迹,却要让满城的老弱妇孺尽数死绝,两者权衡,步步宁可让波崎城成为一座无名小城,也不愿让它成为一座青史留名的死城。
但是她终究是欠了薛构的,在听到风圣城下一句话时,她马上觉得回报薛构的时候到了,风圣城很遗憾地说:“我在波崎待不到五天就要走了,这城我准备派人暂时接手,因为太多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让别人来接管我不放主,你是王妃便没有这种顾虑了,反正都是皇家之物,所以本来想让你暂时接手,不过既然你要走……”
“谁说我要走!”步步大喝一声,目光炯利,双手插腰:“你说要让我接手波崎的,就这么说定了!”
“你不要勉强,我知道你的愿望是自由。”像一只小鹰一样飞入没有他的天空,但是步步,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飞得那么高,那么远?就算要飞,也要飞在我的天空下。
步步痛心疾首地顿足不已:“说你笨,你就是笨,你一点也了解我真正的愿望,我真正的愿望是为国家尽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
“但是你为了薛构的事那么伤心,我也不好意思强迫你啊……”风圣城拔腿准备走,步步拦在他在前,坚定地回答道:“伤心总会过去的。”
他狐疑地一挑眉:“真的不用勉强。”
步步气得直咬牙,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像个老太婆似的!按捺下想要怒骂的冲动,终究还是翻了个白眼送给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就这么说定了。”
既是要接手波崎,波崎的一切她就有权力管理,第一件事就是厚葬薛构,她把薛构葬到波崎城外最高的山上,至于她,她没有脸出现在他的面前,不管薛构是否早就存了死意,人是死在她手下这一点是无法抹杀的,只怕内疚将会伴随一生。
“这些东西还你,你对我一片真心,我却只能还你以歉疚,实在对不住得很,但是你知道我是迫于无奈,下辈子希望我们能当朋友,你……不要恨我……”将薛构赠她的发钗衣物尽数装在一只红木匣中,想想,剪下一绺自己的乌发用丝线缠好一起放入匣中,放在薛构手中,葬入土里。
权且算是她报答薛构的一片深情吧,她无法回报以同样的深情,她只能做到这样,只能回以无尽的歉意。
风圣城一直在一边看着她的举动,听到她对薛构曾经的部下吩咐刻一面石碑,上书“忠义千古”四个大字时,他也没有说什么,虽然这一次他存心想要磨练步步,他可以肯定步步一定会杀了薛构,便是却也有点后悔了,步步的心原来已经不似从前那搬冷硬,对于一个亡国军人她投入了不少的感情,原本他以为步步将薛构一剑毙命,像她小时候杀了人贩子一样毫不犹豫的,他再一次估计错了原本以为很了解了的女子。
步步回头远眺波崎,从这里能俯瞰波崎城内一举一动,他说他的使命是守护波崎城,那就让他在这里永远看着他的波崎城,薛构的几名心腹官兵虽然言语中流露诸多对她的不满,但是总算能体会到薛构的一番苦心,没有鼓动士兵内乱,倒约束着手下听从大尊军队的安排,光凭这一点,步步就更加感谢薛构,在风圣城解散原先这批驻军时,步步一力作主把薛构的这支亲信手下保了下来,告诉他们,他们是薛构的精神,不要散掉了,他们可以暗中作乱一方,但是那是不是薛构的本意要想清楚,薛构最信任的亲信虽然讨厌步步,头脑却清楚,薛构的本意他比谁都明白,由他来领兵便无叛乱之虞,步步对此是很放心,风圣城也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