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这四个字,就像一记重锤砸在风圣城的心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她,但是对她而言,却显然已经定案。
风圣城和步步的事也是曾秦的心头一根刺,他勉强笑道:“其中自然事关朝廷大事,纵来横往事因复杂,今晚也来不及说了,等你有空了细细坐下来我,我把我了解到的一一说给你听。”
步步喟叹了一声,双手抱膝不语,过了一会才道:“不知道怎么的,我总有一种感觉,这些人都不可靠,虽然你说的那些我没有记忆,而且你也说他们都很关心我,爱护我,但是感觉上去,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值得我真正去信任,至少没有一个人真正明白我要什么,需要什么样的帮助,所以我还是很害怕,就算有一天回到你所说的大尊京,见到他们,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的去面对他们。”
其实虽说步步落到今天的下场,有风圣城最大的原因,更有步步自己任性妄为的因素,但是曾秦却哽了一下,想当他当初为了配得上步步,而致力于发展他的事业,对于步步后来发生的事未曾极力进行阻止或是帮助,就冲这一点,他,确实配不上步步的信任。
至于皇后,对步步爱则爱矣,宠也宠极,但是过份的放任也是一种伤害吧。
“我知道从前的步步做的事情或许很任性,可是她当初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女孩,知道些什么,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给她劝诫和强有力的阻止吗?”
从外人的角度,步步一下子抓到了事情的重点。
每一个人都抱着爱她的私心,每一个人都放任着她的任性,到最后,放任就成了一种伤害。
曾秦内疚之极,握着她的手道:“过去的就过去了,从今往后,让我来照顾你吧,所有的一切你都不需要考虑,你想要做的事我来为你达成!你想要保波崎城平安,我来执行!跟我走吧,我会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步步笑问道:“你怎么给我最好的一切?”
不愧是和她一同长大的曾秦,很快接收到了她的暗示,毫不犹豫地道:“我把我名下所有的店铺商号和银两都给你,都记成你的名,这样行不!”
山盟海誓哪里比得过金兄银弟来得有分量,步步的眼睛马上就亮了,精神抖擞坐直身子,声音镇定有力:“你说的是真的!”
这家伙转变得太快,曾秦没跟她的速度,一时愣住了,步步不高兴地甩开他的手就要站起来:“哼,我就知道你骗人!”
曾秦急了,一下子搂住她的腰不让她站起来,一连声道:“我没骗你,我说给你就给我,刚才给你的玉佛就是我家的信物,凭这个玉佛走到哪个曾家的商铺都能兑到银两,就算你要接手都不是问题!”
一块小小的金牌呼啸而来,曾秦未曾考虑便挡在步步面前,金牌来势甚厉,曾秦百忙之中摘下随身玉佩向金牌击去,金玉相交,玉碎成粉,而金片也断成两截掉落瓦上,黑暗中,风圣城无声出现在屋顶之上,冷冷淡淡地看着相握着手的两个人,轻轻一拂袖,一股浑然天生成的霸气迎面而来,带着无与伦比的强势掠夺决心。
“我给你时间可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打情骂俏的。”他冷冷地道,曾秦也冷冷地回答道:“我与步步叙旧也不是为了让你出现在这里发牢骚的。”
“曾公子,我与步步曾有约定,你不明白我们之间的约定,还是少插手的好,省得到时坏了事,徒让佳人伤心,何必呢?”说完他转身面向步步道:“你出发时那么信誓旦旦地说要收伏波崎,而且是以你一己之力,如今突然多了一个人来插手我们的约定,这输赢我该跟谁算?不如这个约定作罢吧,你们就继续叙旧好了。”
远处的肃凌暗暗擦汗,谁说这位未来的天御之主不会吃醋,他吃起醋来跟别的男人没有什么两样嘛!他很识趣地把自己的身影往树影里再藏了藏--卷进步步小姐的事件里只怕是要粉身碎骨的。
步步恼怒地拦住假意要走的风圣城,大声道:“我们只是叙旧,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要他帮忙了?”
风圣城低头看着她气得晶亮的双眼,淡笑道:“那最好,既然你没有要别人插手波崎城的事,那我们的约定就算还有效了?”
“那是自然,你以为每一个人都像一样朝三暮四,出尔反尔吗?”步步恼火万分,这个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
“既然如此,为了让步步早日赢得此约,曾公子,我看你还是暂时离开她远一些比较好。省得她万一赢了我,我又起疑心你帮了她。不如你随我去我军中饮茶如何,早听说曾公子的生意遍及天下,风某正想请教一二。”
曾秦冷冷地答道:“请教不敢当,不过既然我留下有碍步步,那我还是暂时先离开好了。”
风圣城像鬼一样出现了,把步步一头的热火都扑灭了,本来以为找到了靠山,到最后所有的事情还是得要自己去完成,望着两个人并肩离去,步步在心中把风圣城再度骂了千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