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得要钱呀!
她的眼神太过有穿透力,穿过他的衣着看到他的钱,看得锦衣男人不由自主地心底一阵发寒,这眼神好像是盯着上肉的老虎啊?
步步盯了他半天,也不见他自我介绍自己,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锦衣男子眼神诧异地一闪,从树上跳下来高直地挺立地步步面前,俊眉凤目眸如明星,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但却不曾给她带来压迫感,因为他站的时候是微微朝她倾着些身子,无形出体现出他的温柔,见惯了风圣城自上而下的威压,受够了风圣城的压迫,这个男人的出现便如一阵春风般让人舒适有加,让步步很有好感,听得他又问了一遍:“我是什么人?”她也不曾生气。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你要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那我愿意当你的监护人,陪你找到你的家人。”她好心地提醒道。
锦衣男子听得瞠目结舌,深深地打量着步步,犀利的眼神没有漏过她身上任何一点动静,得到的却只是她隐隐带着老虎目光的瞪视,最后他疑惑地将目光收了回来,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笑骂道:“难道相隔数月,我的长相已经帅到让你认不出来的地步了?你就这样对待不远万里追随你脚步而来的我?”
嘴里开着玩笑,眼里也含着笑意,但眼睛深处却冷冽如冰,他紧紧盯着步步,只要她有一点的不对劲,他便会如一只老虎一般向她猛扑过去,给她致命的击,冒充步步的人,他绝不会放过她!
步步也听出来了,这个男人八成是跟从前的步步认识,搞不好还有什么说不出来情思,现在人家找上门来找正主儿,自己这个冒牌货却占据了人家的身体,不由得有点心虚,她有一个坏习惯,越是心虚越是说话大声,头一扬,眉一抬,大声道:“不认识,你是谁我不认识!”
他没有说话,眼里渐渐开始积蓄阴云,步步不怕他动手,她就是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对谁对手也不会对自己动手,她就是有这样的自信,又继续道:“你是谁呀,本小姐上认苍天下识大地,其他人一概不认识!”
曾秦疑惑更深,步步说没底气的话时,左边眉毛总是极其细微地跳动一下,现在纵然是天黑,但他也已经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步步本人,只是为什么她却矢口否认见过自己?似乎完全不认识自己一般?
“步步,你究竟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你说出来,我为你撑腰!”他走上前来,一只手放在步步的肩头,带着无尽的关心,温厚的感觉似乎直熨进心里,步步的心理防线乍然崩溃,好像见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眼睛便一下子红了起来,有一种心酸欲泣的感觉蹿上心头,忍不住哽咽起来:“我不知道,从前的事我全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一天醒过来,看到的就是陌生的人,其他的我全都不记得了!这里是哪里,那些是什么人,还有现在是哪个朝代,我完全不知道!我……我好怕……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人……是啊,他们后来告诉我了,说我是皇后的侄女,还说我是什么王妃可是我完全不知情,好像每一天都踩在一个不踏实的陷阱里,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你到底是谁我也不记得!”
说到后来,想起睁开眼睛那一刻的惶恐与惊愕,所有的委屈一齐袭上心头,忍不住哭了起来,曾秦心疼得几乎要拧起来,微微用力把她揽进怀里让她哭个够,一只握紧了的拳头狠狠砸在自己腿上,他恨不得摇着她的身子,逼问她到底经历了怎么样的委屈,会让自己忘了一切?她若不说,他就把她吻个天翻地覆,然后带她远远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用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厚实的保护层,将她护在他深情得化不开的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