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的主子,那是皇后吧?公公不说我也猜得出,虽然皇后无子,但是步步王妃却是三王爷的心头肉,所以三王爷一定会是皇后的后盾,钱妃孟妃齐妃啊什么的,绝不会是后宫之主。”小星子小声道。
“小崽子,有进步,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人。”月公公大为宽慰,赞赏地点点头道:“如此推算,那未来的大尊宫之主呢?”
“自然是步步王妃。”小星子经过月公公的点拨逐渐明了,眼神也变得清澈坚定:“公公,将来我真正的侍奉的人是她!”
“走吧,小崽子,皇上想必等皇后很久了。”月公公加快了脚步,在小星子的扶持下,快步往金乾宫赶去。
但是他们只是皇宫的侍人而已,这宫中的未来与这天下的未来一样难料,谁又能说得清楚未来是什么样?
正如他们所说,前不久皇上又经历了一次晕厥,一晕就是整整三日,所有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宫中一片阴惨愁云,大王爷熠忻毅然许下一个誓愿:“只要父皇能醒来,我愿意放弃太子之争!”
如今论实力与威望,也就是大王爷熠忻拥有与熠泽一较高下的实力,然而皇上的态度其实已经很明确了,他把齐国的事宜完全交付与熠泽,这道命令一下,大王爷很是消极了一阵子,大王爷的手下更是义愤之极,与三王爷的手下频频交锋,京城为之一乱。
但是熠泽对此却表现得很平淡,处理政事之余他经常上熠忻的王府同从前一样射壶品茶论政,态度间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两皇子之争一样,甚至有时夜深了他就直接宿在大王府,一夜不归,次日再直接从大王府与熠忻上朝去。
这种淡定让熠忻佩服之余倒变得争雄之心淡去,但是要完全泯去争位之心谈何容易,直到有一天熠泽又照旧来到大王府与熠忻品茶。
茶绿香幽,筝远意浓。
熠忻已经有了几分茶醉,他哈哈大笑把紫金冠从头上摘下抛开,又抛去外袍,与熠泽两个人只着白色常袍外套一件孔雀氅,相对竹林残雪挥扇论茶,随意洒脱。
“此茶色作幽绿,又带茉莉之香,取茶之嫩者与茉莉花窨制,制成后叶有茉莉之香,最是适合女子饮,没想到皇弟这般人物也喜欢茉莉花茶?我以为你应该喜欢雾顶岩茶,经雾华泽而凝一叶之精,一株只取一叶,这一叶生于岩顶之上,与风露雨雪相伴,制成之茶旷达睥睨而贵气,这才适合皇弟嘛。”熠忻手里金如意随意地挥点,笑声放肆,自从月珂帝将齐国之事委与熠泽,他便变得这般放荡不羁。
“这茶茶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我都不知道花还可以入茶,皇弟府上真是万事灵通,连花茶的出现也是先出现在皇弟府上,然而才传入宫中,我才能从父皇手里得到一包。”熠忻的话中带着不加遮掩的忌妒,这忌妒怕不只是忌妒熠泽的花茶吧,熠泽扬唇轻笑,手中琉璃杯盛茶,茶色黄绿有若莺儿,可爱可喜。
“不是我府中东西好,而这东西是我府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制作的。”他笑道。
熠忻惊讶地道:“不是下面的人供奉的?”
熠泽摇手笑道:“当然不是。下面的人料也没有这种巧心思。”
“那是谁?哪个孩子这么聪明?”熠忻追问道,三皇弟府上人才辈出,实在让人眼红,一个孩子都能这样聪明。
“还能有谁,除了步步还能有谁?”熠泽苦笑道,他的紫金珠络梁冠早就挂在竹阁窗边伸进来的一株紫竹之上,散着一头乌发随意率性,说到步步他索性撑着脑袋斜靠在蒲团之上,举杯看茶,眉眼间萧索不已,怨言中有着几分无可奈何:“那性子,不是孩子是什么?”
说到步步熠忻来劲了,他与熠泽能坐在一起品茶,实不是出于他的本愿,只是熠泽自己上他府里来,他要是拒之不见便显得他不够大气了,他与熠泽谈天本来也只是敷衍,但步步是与他们从小一同长大的,又是一同在上书房念书的,那情份自然不是一般的皇妹公主可以比拟,对于步步他是更为亲近关爱,他忙坐直身子道:“步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一直不肯说,到现在你还不说?整天这阵子与皇后来往频繁,皇后不会又在劝你娶新妃了吧?”
“答对了!”熠泽懒懒地应,百无聊赖地把茶水一点一点地倾在外面的倚栏的大尊特有紫君竹上,新生的竹叶得了茶水的滋润更加紫色明润。
熠忻听到了自己心里八卦的强烈心跳声,他用金如意捅捅熠泽警告道:“你上次说她是因为你与钱娥的事而怀怨于你,但是具体怎么样,你今天不打算说说?我可告诉你,你把我的好奇心吊起来了,今天你要是不满足我的好奇心,我可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