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秋夜催命

皇家小尤物 北宗殿下

风圣城,柳默,提到风圣城就是个大失误,步步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忙大力拍着千予的肩说:“那个混蛋,整个一花心大萝卜,现在我已经不喜欢了,就留给玳妍那个风骚女人去头痛吧,到时他府里左一个美人,右一个小妾,够玳妍头痛的,哈哈,说不定不用半年,他就精尽人亡!不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相信他会很高兴这么个死法,到时我们送个大大的牡丹花圈去,题个什么挽联呢?嗯……马革未曾裹英杰,百花已埋风流骨!横联:战战不息!包准玳妍公主的脸由白变青,由青变红。还可以在他的灵堂之上包几个艳妓跳艳舞,我们收门票,又能小发一笔横财,想来参加追悼的不给钱不许进,不来参加的一律问个‘不睦同事’的罪名,给他们小鞋穿!”

千予兴奋地直拍屋顶,把步步的瓦片一片片掀了往下砸,存心要步步今晚就着漫天星光入眠:“哎哟喂,翩步步,你这招够狠啊!能把死人气活,把活人气死!。”

“我的目标,把一切不专的男人全气死。然后建立一个妇联会,为天下妇女请命。”步步耸耸肩,一本正经地道。

“妇联会,步步,为什么你的嘴里总是出现我听不懂的东西,我们明明一起长大,搞得好像你生活在哪个我不认识的地方似的?”千予好奇地问,倒也不太惊讶步步嘴里的陌生词语。

“我要是说我一直在梦里的世界生活,你信么?”步步朝她吐了吐舌头,果然,千予不屑一顾地骂她是疯子。

秋夜无声,蝉蛩都已经寂然,只有一阵紧似一阵的秋风从不远处鼓楼那边的桂树林里透林而出,带着桂花的香味,千予面带惘然,四顾黯然,于是在屋顶上坐下来,把下巴靠在膝盖上,轻轻地道:“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屋顶才是最适合我们的去处,虽然冷了些。吵过闹过伤心过,在屋子里没办法冷静下来,到了屋顶上却能冷静下来,就算想起柳默也不那么难熬,偶而还会想起我娘。步步,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来你家,那是因为你家有家的气息,这一点和我认识的其他官宦人家都不一样。”

步步有些明白也有些糊涂:“和其他官宦人家不一样?你是想说我家没有纳妾吗?”

千予轻笑一声,细细的指头点了点她的额头:“说你傻,学什么都快,说你聪明,这个时候却又傻得可爱!纳妾当然是一方面,不过最主要的是,你们家有家的气息,不像其他人家,乌烟瘴气,就算碍着家里的母老虎财雄势厚没纳妾也养了外室,兄弟姐妹各自异心--也没办法不生异心,又不是一个妈生的!只有你家,上上下下都那么团结,我说你上辈子积了什么德,生在这样的好人家!”

步步笑了起来,拿手直呵千予,一边呵一边笑道:“我就知道你嫉妒我!这么羡慕我,当我嫂子算了,那你上辈子也积福了!”

千予的眼里极快地闪过痛楚,虽然是一闪而过,却像银线勒着脖子直没入气管那么痛楚,步步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暗暗悄敲了敲自己的头,都怪刚才气氛太轻松,让她放松了警惕,千予看到她那样抓着她的手晃了晃道:“瞧你粘粘呼呼,真不像步步!藏着掖着反而更让人难受,说就说吧,咱们‘齐昌双瘟’难道连这么点挫折都经不起?”

步步笑了笑,说你怎么还记得当年的“光荣称号”,心里却也如打翻了酱醋碟子一般不是滋味,齐昌双瘟是在齐昌城时,齐昌城的人背地里给她们起的外号,着实是“贴切”,许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乍一听起来真有些陌生,风圣城对她的坏她的好在秋夜里是那么历历在目。

千予眯着眼睛像在回想过去,一边道:“我想我以后不会再找个男人来爱了,我的爱已经花光了。”

步步很不了以为然,爱会花光?只听说爱会变质,好像是谁说的,爱情这种东西有保持期,三年吧,千予对柳默的感情小时候是依赖,后来是崇拜,再来后才是爱情吧,就算柳默没有死,说不准什么时候爱情也会变质的,难道千予真打算为了一个天魔教的余孽放弃大好森林?

“爱才不会花光,爱会像无妄之灾,不管你想不想要,敢不敢要,它就是会平地生起。”就像自己对风圣城似的,明明小时候那么讨厌他,爱来时,说爱就爱了,爱变质时,说变就变了,真他奶奶一场大灾。

千予这回是真的笑得差点从屋顶上掉下来,爱是无妄之灾,也亏得步步说得出来!

“两位笑得很开心啊!”一个隐含着戾气的笑声突兀地响在秋夜的风中,给秋夜带上一层萧瑟的杀机。

步步和千予一惊,随即又释然了,朝中大变,步步已经成了几大势力的眼中钉,要是没点儿事发生那才真是怪了。

“是人是鬼牵出来遛遛,只会躲在黑暗里算什么本事?声音像乌鸦似的,大半夜的正清风朗月时突然闯出来这个声音,说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晚上会做噩梦啦。”步步抱怨着站起来,不动声色地把千予挡在身后,论空空手,千予要比她强数倍,论武功,千予却远不及专攻武功的步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