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着玳妍公主伏在门口,门口被伪装成假山的样子,铺着石板路,花园里没有草地,这也是一种安全考虑,要是平常草地,这么人来人往的草地便容易秃皮,让人一看便看出端倪来,所以必须用石板路,仔细一看,处处有人把守,不由得缩回头来,对玳妍公主道:“把黑衣脱掉!面罩去掉!”
玳妍公主面色不愉,道:“面罩脱掉可以,可是衣服不能脱!”
“为什么?”
玳妍公主红了红脸道:“我棉袍下没有……要是再脱了黑衣……”
拜托,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个,步步对天翻了个白眼道:“随便你!”然后对着她高高举起了手,玳妍公主下意识地一躲:“干什么?”
“点了你的穴,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慢慢害羞,反正别妨碍到我走路就成!”
“不要不要,我脱!”玳妍公主二话不说,把黑衣都脱了下来。
其实步步的黑袍之下也是一件空荡荡的白袍,不过她比较聪明,在玳妍公主睡觉之时,她早已经把袍子下部改选成了裤子的样式,以确保春一光不外泄,至于玳妍,她可没有义务帮她这个忙,能顺手把她也带出来,已经算是姑奶奶她大发善心,原来她进天魔教时也遭到了脱衣搜身的待遇,迷粉之所以没有被搜走,不过是因为千予曾教过她千千术,专管探囊取物,现在反过来用也一样,她早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东西都转移到了那几个女人身上,被迫淋浴完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偷了回来。
依旧情鬼王的指点,她看到了一丛花树底下似乎正在莳花弄草的老头,衣摆下似乎不经间被灶火烙出一个火印,他慢吞吞地弄花,眼睛却不时地往四下一扫,他显然假装不会武,若不是情鬼王的事先提醒,步步险些错过他那双虽老却精的眼睛。步步和玳妍把黑袍面罩脱掉,悄悄将经过的两个“家丁”拉进洞来,对换了衣服,真是天助我也,这个时候居然墙上落了一只乌鸦,对着老头呱呱大叫,乌鸦不吉,老头用石头打跑它,谁知道很快就来了一班乌鸦,乌鸦是最记仇的,它们开始对老头轮班攻击,老头笑骂了一声:“一群畜生!”然后用扫把挥舞试图赶跑它们。
步步趁老头不注意之时抓着玳妍公主飞快跑出假山,隐没入一排齐人高的仙人掌墙后,这才松了口气,现在就好办了,顺着墙根跃上和后院相邻的荒园,顺着树干滑下,一步步小心地避过耳目,风圣城曾经对她的魔鬼式训练现在收到了成效,她手里抓着一人,行动却丝毫无声,由墙下潜伏至无人处,一跃而出。
外面就是大街,有巡逻卫兵走过,再不远处就是京兆尹衙门,她们,安全了。
玳妍公主的脚已经软了,她趴在步步身上说不出话来,这两天两夜的惊恐已经过去,现在站在太阳底下,恍若再世为人。
“步步,谢谢你。”她难得真诚地说了一句。
步步没有回答,带着她径自进了京兆尹衙门,那里自然有认得步步的官员为她们奉上新衣,为她们安排一切。
坐在京兆尹衙门的后衙内宅之中,一脸讨好的京兆尹夫人指挥丫环们为她穿上新衣服,她站起来,一袭粉红绣翠色枝蔓的裙子将她的衬得艳照群芳,哪怕玳妍公主走进来,也不见得比她更美丽,她手执纨扇,颦眉不语,视玳妍公主如无物,她的心思已经飞到那个情鬼王身上。
情鬼王,为什么要帮自己?
那双眼睛,好亮哪,不比风圣城逊色。
京兆尹很快请来了风圣城,风圣城对步步不但自己逃出,甚至还带出了玳妍公主,感觉即是意料之外又上意料之中的事,她就像一只鲁莽的小麻雀,有着不屈的精神,宁死也要把笼子顶破飞出去。
“你太鲁莽了,我已经探知了你的下落,今晚正是行动之机,你这么出来,万一受伤怎么办?”风圣城将她上看下看,确定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步步笑了笑,把一脸羞喜之色的玳妍公主推到他面前到:“还你的情。”
“你……”
难怪她这么好心地救出玳妍公主!
风圣城看到她的喜悦被泼下了一大半,他那么严厉地监督她练武,只是为了让她在不备之时能够自保安全,不是为了别人去冒险的!他真不知道自己该庆幸教导有方,还是该恼恨她的独立和决绝。
她总是这么让他意外,总是让他的计划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