玳妍公主倒抽了口气,她为什么从来不知道步步是这么暴戾的一个人?之前看到她,她总是笑眯眯的,好相处得很,心里还曾冷嘲过,就这样一只深闺小雀她只要稍使手段就手到擒来,让她对自己服服帖帖,谁知道这丫头一朝变脸判若两人,打打杀杀,丝毫没有半点手软。
眼下两人共处一间,无奈只得勉强忍耐了,公主的尊严在这里丝毫用不上。
正如步步所料,这些人不会放过让自己难堪的机会,他们在短暂的销声匿迹后,便又如幽魂一般缠来了,窗户外满是鬼影幢幢,虽然是人扮的,却也吓人得很,语言之中猥亵难听,玳妍以帝姬之尊岂受昨了这样的羞辱?极想摆出士可杀不可辱的气节,步步斜眼向她射来充满杀气的一瞥,玳妍不由得就把将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这些黑鬼面具挑玩了她们一阵见她们毫无反应,只得都走开去。
现在这里,安静地等待救援是目前唯一能做的,这里铁门厚重无比,石墙坚硬厚实,就连窗户的铁栏杆也深深地嵌入石墙,想破门而出是想都不要想,不过坐以待毙人来就不是步步的强项,她靠在墙上,看似散漫,实则惊警。
但是这些鬼面人绝不是从前见过的拐卖儿童的那种江湖人贩子,那夜前来劫持她的鬼面人分工明确,有人负责观风,有人负责接应,有人负责混乱皇宫,有条不紊,看得出他们虽然淫邪,却极有组织性,又是什么把他们这么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呢?
空气凝滞得几乎要让让人发疯,玳妍公主虽然非常讨厌步步,不过两个人在一起总比一个人单独面对困境的好,多拉一个人下水,心里总是舒服许多,放下身段,小声地问步步:“喂,你有什么办法出去吗?”
“没有。”步步硬硬地抛来两个字。
“你不是有武功吗?可以打出去呀!你连风少都打得赢,为什么不拼力试试?”玳妍公主鼓励地望着她。
步步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这位公主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人,武功再高,人外还有人呢!
“我能不能出去是我的事,关你什么事?”
“原来你也不过是个金玉其外的烂桔,亏我还对你那么看重。”玳妍公主用了激将法。
“多谢你看重,连男人一也并看了去。”步步回道。
这一夜,皇宫之中已经闹翻了天,御膳房被烧,翩步步被掳,月珂帝龙颜震怒,风圣城布兵封城,许多士兵出现在每户人家的家里搜查,由于之前使者泄露了口风,玳妍公主失踪案已为百姓所知晓,许多人又想起了当年步步小姐失踪,风少全城大搜寻的情景,这一次的情景和上一次的情景何其相似?
兔死狐悲,多少女子心中暗叹,新欢,旧爱,不过一转眼间哪。
一张看不见的天罗地网在京城上方无形展开,风圣城的人马,熠泽的人马,曾秦的人马,还有一批神秘的人马暗中摆兵监视,天魔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这种紧张犹甚于全城大戒严,全城大戒严是看得见的压力,鬼不怕活人,然而现在似乎每一块砖瓦都长了眼睛,都在盯着黑暗中的一举一动,夺得天魔教喘不过气来,更严重的是,天魔教在京城的一处小落脚点,竟然被人端了!
“青铜王,地坛那边,昨夜有三十个兄弟落网,包括新进的兄弟和家属在内被黑脚鹰抓了八十人!”一个衣上绣着三丛鬼火的鬼面禀报道,不安地道:“青铜王,局势太过紧张,我们要不要先收手?”
青铜王隐于面具后的阴鸷双目蓦然地一寒,斥道:“怎么收手?还差三个神女,现在再不动手,到时魔尊出世,用什么来祭祀!用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