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翩左相府就被官兵包围,他们指名要步步出来,若不是碍于翩府毕竟在朝中百十载,虽然连遭不测,但毕竟积威难消,他们早就冲进去了,翩鹏翩雕立在两侧,如两尊铁面门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何况二夫齐上?
此举也让带队而来的步兵卫队长不敢轻举妄动,虽然自从上次翩府举家入狱后,翩鹏翩雕二位副领就主动辞职,但是他们的骁勇善战可不是吃素的,真要上前,再加一百个步兵也只有哀嚎的份。
他只能软求,不过翩鹏翩雕二门神不让开,他也没办法,只恨这差事怎么就那么倒霉让自己碰上了?
站了这么久,脚都要生菇了,连步步小姐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见到。
“我们只是请步步小姐去大理寺问几句话,真没别的意思!!”步兵卫队长心里把大理寺卿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也知道步步小姐不好惹事,却躲着不肯着,却一道上下行文命令叫自己出动,霉透了!
翩鹏冷笑道:“大理寺算个什么玩意儿,等到又搜集到我们翩府叛国的证据再来拿人吧!滚!否则别怪我直接杀进大理寺!”
你要真杀进大理寺就好了,关我屁事!卫队长一肚子的怨气,那狗官也该尝尝这两门神的厉害!
就在他万般无计可施之计,手下官兵突然似蚁群被惊动一般,纷纷挤退两边,让出一条路直通翩府大门,路的中间,来人风韵雅丽,雪青色的内衬外罩着一件玄色红纹的常礼服,腰带上不系玉佩系宝剑,一股无法抵挡的英气扑面而来,他姿态姿态随意,却让人禁不住地肃然起敬,只觉得此人如此不凡,能得与他对话也是平生一件盛事,独翩家兄弟一见却如触动了逆鳞一般,眉毛倒竖起来。
“风圣城,你来干什么,我们翩府的事还轮不到你出手,别假仁假义的了!”翩雕一见他就怒,就路在见到尚且还要怒目而视,面对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因为他,妹子何必在京城受人这般非议,虽然她表现得毫不在意,但是有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落在他们眼中,更觉心疼无比。
大尊素以“君子之仪”为行事准则,朝中官员但凡有亲事不成,也尽量在面上显得和颜悦色,以彰显自己度量过来,报复也报复在暗处,面上绝对照旧称兄道弟,见人还要扬言一番“亲事归亲事,我们还是好兄弟”,像翩府这般为一女儿的亲事和当朝权臣翻脸为敌的事那是前所未有,朝中百官除了议论翩府行事背谬外,有女儿的人家倒在心中暗暗赞叹,女儿受此大辱,翩府能这样大肆宣扬地为女儿撑腰,这样的勇气还真没几个人具备。
“不,我不是来劝和的。”风圣城的笑意传不进深邃的眼睛里。
“那你来干什么?”
风圣城拍拍手,四周突然出现不少衣甲鲜明的御林军,反而把大理寺的官兵团团围在其中:“我,是来拿人的。”
“风圣城!”翩鹏翩雕同声怒喝。
双方猛然间剑拔弩张,眼看一场惊变就要发生,朱门内已经有一道清声阻住了这场哗变:“大哥,二哥,别冲动。”
香风拂来,她出现在重门之后,徐徐向他们行来,风圣城微眯凤眸向她望去,多日不见,她越发稚艳冶逸,面对不久前刚刚断情的男人,她显得泰然自若,似乎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执行公务的官员,再也不见从前的绵绵情意。
“你想抓我?”她笑问道。
“不错。”他微笑似含情,似乎他只是来请步步去赴一场风月之宴,显得轻松之极。
她也含笑回睇,几日不见,眸里早已经春秋几度,望他之时已经失去了从前的温度,一片萧瑟如秋:“不知是什么罪名?是我怂恿男人偷了你的女人还是你的女人偷了别人的男人?”
他笑意越深,笑得几乎淌出柔情来:“罪名就是,有人要偷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太多,指的到底是被人偷了?不过又关我什么事?”步步黛眉紧锁,他的话莫名其妙,不会是被门夹了脑袋,傻了吧?
他也不再吊她的性子,索性挑白了话:“昨夜有人夜入公主府,掳走玳妍公主,皇上命我总揽此事,这些日子以来,只有你和玳妍公主有过节,所有只得请你随本少走一趟,当然,如果你自己愿意自首,那我是再乐意不过,彼此省事。”
步步的心越听越冷,本以为那日的心已经冷到极处,却原来还可以更加雪上加霜,这么多年来,他竟然还这么不了解自己么?说了不要的东西,他几时见过自己反悔再抢?
她淡淡地道:“你的意思是我偷了你的玳妍公主?”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都是最有嫌疑的那一个,不管你我私交如何,这一次我都要禀公办事,你随我往御章宫走一趟吧。”御章宫中御林军的办事处,御林军是皇家卫队,驻于皇宫之中,是以御林军的衙门叫就御章宫。
就算步步从未涉足过御章宫,但是御林军铁一般手腕京城谁人不知,进御章宫者,十有八九出不来,出来的那个就傻子,当然,风圣城所统的御林军向来也轻易不拿人,更不与京官抢功劳,自有御林军的傲骨,御林军在他的带领下已经成为一支绝对精锐的皇帝直属部队,也正是因为如此,月珂帝对风圣城的倚重可算得上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