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先送你们姐弟二人回去,等到柳茵娘七日期限到时,我们再来送她。”
“用不着你送了吧?你不是还有案子要忙吗?”曲繁枝可还记着呢。
“我昨日去寻你,也正是为了这桩案子。近日长安城接连发生女子失踪案,失踪的都是未出阁的小娘子,我去瞧过,怕并非凡人所为。你那体质又是易招邪的,这些时日就不要出来乱走了,尤其是夜里。”昨日本是要说的,可事儿挺多,倒给忘了。他记着这桩,又担心柳茵娘所托毕竟关乎阴阳之事,实在放心不下,这才特意抽空来了这一趟。
“这样啊,我知道了,定不乱走。你既还有要事,就去忙你的吧!这青天白日的,我有玉符护身,又有林茂在侧,不会有事儿的。”曲繁枝道。
陆濯皱眉片刻,想想她说的也对,便是道,“好吧!那我就回大理寺了。你们也莫要耽搁,快些回去。”
曲繁枝点头。几人一道走出巷子,到得岔路时,这才分道扬镳。
曲繁枝姐弟二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迎面一个吆喝的货郎脚下一绊,竟是栽倒了,货担里的东西滚落了一地。
姐弟二人连忙上前帮着捡拾,待得将东西都捡好,那货郎对他们二人千恩万谢,拿出一支素银簪子就塞到了曲繁枝手里,“多谢娘子和小郎君了。这簪子样式瞧着还精巧,是包银的,不值当几个钱,就送给小娘子戴着玩儿吧!”
“不必……”曲繁枝正待推辞,货郎却已经麻溜地挑起货担走了,一壁走,一壁已是摇起拨浪鼓来。这是货郎叫卖的手段,她这个时候把东西退回去,若是扰了人家财运,那就不好了。只是这簪子……
曲繁枝低着头端详着手心里那支簪子,皱起眉来……
“怎么了?阿姐?”曲林茂问道。
曲繁枝悄悄释出灵息,下一瞬却是惊了,“林茂,快!去追那货郎!”
曲林茂不知阿姐为何脸色惊变,却很是听话,姐弟二人连忙朝着货郎离开的方向追去,可转过巷角,竟是巷子交汇之处,四通八达,哪里又还有那货郎的踪影?
曲繁枝望着手心里的簪子,面色沉凝如水。
陆濯回到大理寺时,姜雩和崔秉方二人也将将回来。天气渐热,两人在外头跑了大半日,都是一身的尘土和汗,喝了杯温茶,这才稍微缓过来。
“怎么样?可有什么发现吗?”今日,他挂着曲繁枝那头,分身乏术,所以特意请了姜雩来,帮着崔秉方再走访了一回几个失踪娘子的家,看能否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有。”姜雩点了点头。
陆濯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的,崔秉方已经走访过一遍了,他本就是个细心的人,又是办案子办老的了,他不会遗漏什么线索。让姜雩去一趟,是想碰碰运气,若是邪祟作案,崔秉方看不出的,师姐就未必了。
没想到,姜雩给出的线索却与术法和邪祟全不相关。
“这几个小娘子在失踪前都戴过一支式样很是相似的银簪。”崔秉方面上有些惭愧,“多亏姜娘子细心,瞧见萧娘子的首饰盒里首饰满满当当,就随口问了句萧娘子失踪那日可有戴什么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