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躬身回话,声音比方才更加小心:“太后娘娘,棠贵嫔娘娘这是近日来忧思过重,加上受了惊吓,才导致胎象不稳。”
“微臣已经开了安胎药,只需一连服上七天,应当就无大碍了。”
“只是日后务必不能再出岔子了,不然......”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说。
太后立刻追问:“不然什么?”
张太医的头又低了几分,声音也压得更低了:“不然,容易早产、难产,甚至伤胎......”
太后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皇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母后,母后!”
“太医,快给太后看看!”
太后站稳了,缓了一会儿,摆了摆手,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哀家没事。”
她直起身,目光从沈知意身上移开,落在李玄度和皇后身上,声音带着果决:“皇后,皇帝,你们两个听好了。”
“此事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往后棠贵嫔这里,不能再出一点差错。”
“不然,这后宫之权,哀家就要收回来了。”
皇后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应道:“是,儿媳谨遵母后教诲!儿媳定当竭尽全力,护好棠贵嫔和小公主,绝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李玄度也起身行了一礼,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和低沉的克制:“劳母后费心了,天色不早了,您早些回去歇息,这里有儿臣就够了。”
太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榻上脸色苍白的沈知意,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往前走了几步,在榻边站定,低头看着沈知意那张苍白的脸,过了片刻,才轻声说了一句:“苦了这孩子了......”
皇后跟在她身后,一路扶着她出了永寿宫的门。
夜风迎面扑来,冷飕飕的,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动。
太后在轿辇前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皇后,七日之内,哀家要一个结果。”
皇后的脚步微微一顿,低声道:“是,母后放心。”
......
次日,永寿宫请太医的消息便传遍了后宫。
各宫都听说了,棠贵嫔动了胎气。
“听说是受了惊吓,整个人脸色都白了,肚子也疼,张太医在里头待了快半个时辰才出来。”
“太医开了安胎药,说这几日不能移动,要好生静养。”
“听说是为那只猫......养了那么久,突然就没了,谁受得了?”
慎常听着外面宫女太监的议论,嘴角下意识地弯了一下。
她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虽然过程有点偏差,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众目睽睽之下,好好的周岁宴见了血,棠贵嫔又动了胎气。
此事她做的极为隐蔽,定不会查到她身上。
皇后娘娘,刚拿回去的宫权,又摇摇欲坠了。
这下,贵妃想必也会满意的。
慎常在得意地喝了口茶。
那沈知意,再如何幸运有福气不还是栽到了她手里?
“这茶,真好喝。”
“不愧是棠贵嫔娘娘赏的茶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