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说完，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雪球的身体从地上抱了起来。

雪球的身子已经僵了，却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白毛蹭着她的袖口，和从前每一次窝在她膝上时一样柔软。

沈知意把它轻轻拢在怀里，像从前抱着它时那样，没有再看殿内任何人，转身外走去。

德妃抱着小明珠，跟着离开了。

小明珠趴在她肩头，小脑袋微微后仰，透过半开的门缝，看着门外门槛边挤在一起的那两团茸茸的小东西，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眨了眨眼睛。

......

赵全安回到养心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躬身站在殿中央，把调查结果一字不漏地禀报了。

“皇上，御马监那边，确实少了一小包药粉。”

“御马监的管事说，那燥骨粉不常用，平日就搁在库房的架子上，所以丢了一包也没立刻发现。”

“老奴便顺着管事的记档，一个个去找。”

“有一个进出过库房的小太监不大对劲，他叫小五子，在御马监干粗活的，胆子不大，老奴问了几句就全都交代了。”

“他说有人给了他二两银子，让他拿点药粉出来，他也不知道那药粉是做什么用的，顺手就拿了。”

“可再问他是谁让他拿的，小五子只摇头说不知道。”

李玄度：“他说的可是实话？”

“用了刑，人已经晕过去了，想来十有八九是真的。”

“线索，一时间断了......”赵全安嘴里发苦。

李玄度脸色暗沉。

到底是谁，在后宫捣鬼？！

“敢在公主的周岁宴上耍花招，呵！继续查，朕一定要揪出背后之人！”

李玄度忍不住想到，这次会是贵妃吗？

还是皇后、亦或是淑妃？

......

雪球被安葬在永寿宫后院的海棠树下。

沈知意蹲在树下，把那团白毛小心地放进挖好的坑里。

旁边是新添的一抔泥土，上面压了块鹅卵石，算是立了个小小的记号。

“雪球，我知道你是被人害的，最后你能控制住自己，你已经很厉害了，真的。”

“雪球啊，谢谢你这两年来的陪伴，前两天我还说要把你的猫毛收集起来，做成毛绒小猫，没想到今天却……”

“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爬到我的腿上，怯生生的小肉垫就这样轻轻踩在了我的心上......”

“我知道你最担心什么，你的小猫崽崽我一定会照顾好的。”

“雪球，在喵星好好晒太阳，自由自在地去奔跑吧。”

“我会好好吃饭，会好好睡觉。”

“再见，总有一天，会再相见。”

沈知意说完，擦了下眼泪，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站起来转身回了屋。

进了内室，她安静地坐了片刻，然后在意识中唤出了系统。

“系统，有让宝宝不受影响，但脉象变得像受惊吓、动了胎气的办法吗？”

【有的宿主，一枚幻息丹即可。】

【服下后十分钟起效，脉象会出现轻微紊乱，表面上看像是受了惊动了胎气，但胎儿本身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只需要30积分。】

【只是宿主为何要这样做呢？皇帝不是说要彻查了？】

沈知意：“我这边一旦传出动了胎气的消息，那边的背后黑手定会得意松懈，认为我不过如此，说不定就能露个破绽。”

“其次，也会让李玄度更上心，这次我可不想再轻拿轻放！”

最重要的是，她心里已经有了怀疑人选。

沈知意没有犹豫：“系统，兑换幻息丹。”

【叮，积分扣除30，兑换成功。】

【当前积分 130。】

很快，她手心多了一颗淡青色的小丹药，圆润光滑，散发着极淡的药草香。

她没有多迟疑，端起桌上的温水，将丹药送了下去。

咽下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味道，像吞了一颗凉凉的珠子，顺着喉咙滑进腹中。

【叮，幻息丹即将起效，建议宿主躺下休息，不宜剧烈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