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映秋站在门口,展露笑颜道:“打扰苏师兄了,师兄风尘仆仆远道而来,宋掌柜略备薄酒,希望苏师兄赏光。”
苏牧对视一眼道:“有劳。”
二人一起出到外厅,宋觉站在桌前,比中午更加热情,连连拱手笑道:“苏师兄!没生打扰吧,来一起尝尝风陵渡的特色美味!”
苏牧暗自狐疑对方连称呼都改了,扫了眼一桌子十几道菜肴,拱手道:“宋师兄太客气了!”
“苏师兄请上座!”
“宋师兄请!”
两人没有过多推却,面对面入座,董映秋则先挥手布置了个隔绝屏障,然后顺势挨着坐在了苏牧身边,执壶倒酒。
这般架势,让苏牧心里泛起了嘀咕,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也不是初入社会的小白,自忖临场应变能力不错,足可应付大部分局面。
宋觉先端起杯子道:“来,小秋,一起敬苏师兄一杯!”
董映秋跟着起杯,笑盈盈道:“很高兴认识苏师兄,还望师兄今后多多关照。”
苏牧道:“互相关照。”
三人同饮一杯,宋觉砸吧了下嘴,看去道:“苏师兄觉得味道如何?此酒名为【云烧月白】,乃齐国有名佳酿,在燕国很难买到,也就风陵渡流通一些,算是此地一大特色。”
“哦?”苏牧看了眼酒壶,点着头道:“听说过,倒是有幸第一次喝,酒香醇厚绵长,入肚如火烧,适合冬季喝。”
宋觉眨眼问:“师兄以前没来过风陵渡?”
苏牧笑道:“来过几次了,这‘云烧月白’二百六一坛,我哪喝得起!”
宋觉和董映秋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交换了目光,心里暗道果然。
前者抹了下唇上的八字胡,笑眯眯道:“苏师兄说笑了,喜欢喝带几坛回去慢慢品尝,我这有特殊渠道,花不了几个钱。”
好处不拿白不拿,苏牧端起杯子敬道:“多谢宋师兄美意,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一旁的董映秋夹了一筷鱼到他碗里,美眸眨动道:“师兄尝尝这鱼,碎星海的【龙鳞金斑】,味道在所有灵种中数一数二,平时很难买到,凑巧前日从一个散修那收来一条,想来是天意,专门等师兄来品尝的。”
苏牧心头微动,暗自吐槽这茶叶铺太过奢侈,【龙鳞金斑】可是珍惜鱼种,可以作为药材炼制多种高阶丹药,很多散修专门去碎星海捕捉,宗门也常年发布任务,却一只难求,巴掌那么大一条根据等阶能卖到几百至几千不等的高价。
随后,董映秋将桌上十二道菜一一介绍了一遍,都是拿得出手的本地特色菜品,如此隆重的招待不可谓不重视。
喝下第三杯酒,宋觉好奇道:“诶,听说二长老出关来,真的假的,苏师兄见到没?”
苏牧颔首笑道:“见到了,望月峰和揽月峰两大峰主在宗门大打出手,二长老凝聚一只遮天蔽日的掌印将二人定在高空,那场面,现在想想都震撼……”
宋觉满面悠然神往,语气感慨道:“我入青云宗近五十载,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头,还从未见过两位元婴期的太上长老呢!”
“我也是第一次见。”苏牧对对方的试探之意心如明镜,心思电转间又补充道:“那师兄比我早入宗几年,宋师兄深受冯长老信任,委以重任在外,难怪以前没见过。”
宋觉心中一动,又不着痕迹地和董映秋对了下眼神,越发觉得对方分析的对,眼前的‘苏放’隐藏了境界。
“哎~”他叹了口气,眼中露出一丝羡慕之色,说道:“受信任是不假,我倒是希望能和你一样,留在冯长老身边听候差遣,在这鱼龙混杂的风陵渡,日日提心吊胆,如履薄冰,一个不小心,小命就没了。”
苏牧点点头,表示理解。
宋觉身体微微前倾,眨眼道:“还望苏兄在冯长老面前替在下多多美言几句,宋某感激不尽,将来回归宗门,你我师兄弟互相扶持,也好有个照应。”
苏牧嘴角勾起笑意道:“好说。”
“小秋。”宋觉朝董映秋轻点了下下巴。
后者从腰间摘下一个储物袋放在苏牧面前。
宋觉举杯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请苏兄笑纳。”
苏牧瞥了眼储物袋,喝下杯中酒,说道:“你我同在冯长老手下办事,理当互帮互助,两位在风陵渡的辛苦与不易,我会如实与冯长老禀明。”
他特意笑着咬重‘如实’二字,放下杯子,笑容收敛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来之前,长老交代,让我一定将东西带回去。”
宋觉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你放心!东西不到手,我自己回去跟长老请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