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的眉头微微皱起,看向身旁的温迪。
“凝光她们为何会在此处?”
“哎呀,这有什么奇怪的,庆功宴嘛,当然是人越多越热闹啦!”
温迪根本不给钟离向凝光询问的机会,一个箭步窜到钟离身后,推着他的后背就往城门旁的偏殿走。
“你看你,刚才跟深渊打得那么凶,衣服都破了好几个洞,沾满了灰尘,哪有一点岩王帝君的威严。”
“换衣服?”
“对啊,赶紧去换一身干净体面的新衣服,大家都在主广场等你呢,快点快点,别磨蹭啦!”
温迪半拉半推地把满脸困惑的钟离推进了换衣间,顺手把门给锁上了。
留在桥头的雷电影看着紧闭的房门,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那个吟游诗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纳西妲轻轻歪了歪头,异色瞳眸中带着一抹笑意。
“风里带着很多期待与温暖的情绪呢,我想,应该是一场很棒的安排。”
玛薇卡大步朝城内走去。
“管他卖什么药,先去尝尝蒙德的酒再说!”
其他几位神明也带着好奇,结伴朝风神广场走去,准备看看温迪究竟安排了什么节目。
……
与热闹非凡的桥头不同,芙宁娜在踏入城门后,便悄悄放慢了脚步,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钟离身上,独自溜进了西风大教堂侧面的僻静回廊。
回廊两侧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微风穿堂而过,四下空无一人。
芙宁娜走到一处巨大的石柱后方,停下脚步,轻轻吐出一口气。
周遭的空气中,泛起一层柔和而纯净的蓝色水汽。
光影交错之间,原本娇小的身躯微微荡漾,一道半透明的高挑虚影自她体内缓步走出,与她并肩而立。
正是芙卡洛斯。
两人容貌相同,气质却截然不同,一个灵动傲娇,一个神圣沉静。
芙卡洛斯看着眼前的少女,眉梢染上几分温柔,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深渊的封印已经完成,接下来不需要我了。”
芙卡洛斯轻声开口,声音如流水般清澈。
“经过这一战,我的神魂消耗很大,接下来……我必须再度陷入沉睡,去地脉深处积蓄力量。”
芙宁娜收敛了平日里夸张的舞台动作,那双异色瞳孔中流露出真切的担忧。
“你要睡多久?身体真的没有大碍吗?”
“不必担心,只是正常的休眠而已。”
芙卡洛斯伸出半透明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芙宁娜的鼻尖。
“枫丹的律法与审判庭运转正常,但接下来的很多事情,需要由你独自去面对和处理了。”
“你做得到吗?”
芙宁娜挺起胸膛,小手重重拍在胸口,脸上重新扬起自信满满的神情。
“哼,那还用问吗!”
“我可是芙宁娜·德·枫丹!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大场面,我都能完美谢幕,你就安心去睡吧,一切都交给我好了!”
芙卡洛斯看着她这副强撑着骄傲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就辛苦你了,我的小芙宁娜。”
水蓝色的光芒微微闪烁,芙卡洛斯的身影化作万千晶莹的水珠,缓缓融入芙宁娜的体内,彻底陷入了沉寂。
回廊里再次恢复了安宁。
芙宁娜握了握小拳头,给自己打了打气,整理好头顶的小礼帽与身上的蓝色小西装,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了回廊。
“呼……刚才精神高度紧绷,现在一放松下来,肚子真是饿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