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做梦都没想到,五千块,居然还填不满一个教育局长的胃口!
他收起了脸上虚伪的假笑,整个人都变得阴郁了起来:“吕局长,做人不能太贪心。”
“咱们第一次见面确实有些唐突,但是,我这人就这样,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可要是比狠,我孙守义也没怕过谁……”
“敬酒我就放这儿了,如果您想喝,我们就还是朋友。”
“可如果您不喝,那我就不敢保证,您平时上下班,走夜路的时候。会不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意外了。”
“说完了?”
吕文华站起身,打开了房门:“说完,就请你离开!”
“哼,还真把自己当海瑞了!”
孙守义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我们走!”
说完,孙守义带着两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房门,压根就没看那散落在地上的钞票。
楼下,一个小弟小声地提醒:“守义哥,那钱就这么放那了?”
另一个小弟也附和:“是啊,好些兄弟的工程款还没结呢,给这么一个穷酸书生,这钱不白瞎了么?”
孙守义回头,一人给了一脑拍:“跟了我那么久,还是猪脑子!”
“没看到,他一屋子古董字画么!”
“这样的人,有钱,也最缺钱!”
“他们最知道钱是好东西!”
“别看他现在假装清高,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肯定会抱着那堆票子,爱不释手!”
两个小弟听完,顿时眼睛雪亮,纷纷挑起大拇指,对着孙守义一顿吹捧:“高,实在是高!”
“喂。”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头顶上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孙守义停下脚步,抬头往上看。
二楼阳台上,吕文华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个牛皮纸袋。
孙守义咧开嘴一笑。
他冲着楼上喊:“吕局长,想明白了?”
吕文华看着楼下的三个人,是打心底里厌恶,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的东西忘带了。”
话音刚落,吕文华双手一抖。
哗啦。
一沓沓大团结从牛皮纸袋里滑落。
半空散开。
一张张钞票随风飘散,像极了正月里的大雪。
孙守义瞪大了眼睛,他怒气冲冲地对着二楼那已经关上的窗户大吼:“吕文华,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
另一边,老梁家。
屋里黑咕隆咚。
炕上,两人翻来覆去的,活像是两张快要烤糊的烧饼。
老梁实在是憋不住了,他没好气地说道:“你身上长蛆了?老蛄蛹啥?”
小翠妈此刻也是心眼子不顺,一脚就给老梁蹬到了地上去:“咋的,我长你没长?你看你那半边炕,都快能絮窝了!”
“你!我!哎……”
老梁重重叹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摸出枕头底下的旱烟袋,划根火柴点上,烟锅里的火光一明一暗的。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小翠那声“谢谢”,和她当时那娇羞的模样。
小翠妈也从炕上爬了起来,她看着那暗红的亮光,语气也不由柔和了几分:“孩儿她爹,你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到底想给小翠找个啥样的婆家啊?”